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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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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我白天給秦玉琅當家教,晚上去餐廳後廚打工。

秦玉琅看着我被洗潔精泡白的手,皺眉心疼極了。

他轉給我錢,我卻沒收。

我不想讓我們的感情,跟金錢掛鉤。

那是我僅存的自尊心。

秦玉琅得知後,認真地看着我,忽然笑道:“念念,你真可愛。”

後來,他開始每天在後廚幫我打工。

明明是秦家唯一繼承人,卻陪着我在店裏,對着客人彎腰鞠躬。

就連手,都被菜刀切傷無數次。

我紅着眼幫他貼創口貼,叫他別逞強了。

他卻舉着手,笑得輕鬆:“那我怎麼追求你?”

然而此刻,秦玉琅卻冷着臉,罵我“賤貨”。

我低頭,自嘲苦笑。

看到我這幅自輕自賤的模樣,阮茗也沒了好奇心。

畢竟對着一個低檔次的女人,她再計較,只會顯得自己掉價。

她揮揮手,驅趕了保鏢,然後坐進車裏,跟秦玉琅膩歪。

“老公,我這麼欺負你初戀,你不會生氣吧?”

秦玉琅揉着她的耳垂,態度散漫。

“怎麼會,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

無關緊要。

我抽搐了一下,一聲不吭。

很快,超跑從我面前飛馳而過。

我一瘸一拐地抱着兒子,回到出租屋,卻收到了特殊學校的拒電。

老師語氣冷漠。

“您兒子不符合我們特殊學校的招生要求,請您另外擇校。”

我着急問道:“之前申請資料不是通過了嗎?老師,麻煩您再看看......”

“對不起,我這邊顯示沒有通過。”

電話被掛斷。

我手足無措看着兒子。

醫生說過,如果再不接觸正常教育環境,他的語言系統會徹底退化。

想到這裏,我咬緊牙關,衝出了家。

秦氏集團大廳,我坐立不安地守在門口。

四個小時後,秦玉琅終於出現了。

他看見我,眼神閃過厭惡,“誰讓她進來的?”

保安立刻衝過來。

我乞求地扯着他的袖子,“秦玉琅,求你救救我們的孩子,特殊學校不收他,他需要上學,求你......”

話還沒說話,秦玉琅不耐打斷。

“憑甚麼,憑他是個野種?”

我連忙搖頭,把出生證明遞過去:“他不是野種,你看看......”

秦玉琅卻根本沒接。

保安拽着我胳膊,我掙脫開,跪下去。

膝蓋撞在大理石瓷磚上,清脆響亮。

“求你了,就讓他上個學校,他不會打擾到你的......”

秦玉琅抿脣。

他忽然蹲下來,盯着我下跪的姿勢,臉色難看了些。

“顧念,你下跪跪得挺熟練,哪個野男人教你的?”

我咬脣,一言不發。

秦玉琅似乎卻被我的沉默激怒。

他掐住我的臉,逼我直視,“顧念,你不是很會當外圍嗎?”

我沒吭聲。

他繼續道:“學校,我可以安排,但你得證明給我看,你有多賤。”

秦玉琅扔了張酒吧的名片在我臉上。

“現在去這裏,隨便找個男人,去取悅他,你反正不就是靠這個活?”

我攥着名片沒動。

上面印着SVIP卡座號碼,燙金的字體格外羞辱。

可我別無選擇。

秦玉琅起身,冷淡道:“只要證明完了,你兒子學校就定了。”

十分鐘後,酒吧內。

卡座上的男人五十多歲,肥膩的手搭在我肩膀上。

不遠處,秦玉琅靠在門邊,眼神冰冷地盯着我。

老男人湊過來問我脖子,說美女挺香的。

我指甲陷入掌心,閉着眼想到兒子的學校,然後伸手,緩慢地解開紐扣。

直到第三粒。

卡座的簾子被人一把掀開。

秦玉琅攥着簾子的指節發白,眼底比我見過的任何時候都冷。

他把外套甩在我身上,然後拽着我的手腕往外走。

我踉蹌着跟出去,直到走出酒吧,他才停下。

秦玉琅鬆開手,紅着眼說:“顧念,你就這麼賤?讓你脫你就脫?”

我身上那股油膩的噁心感還沒退去。

只是發抖,不停發抖。

然後取下外套,遞給他。

秦玉琅直接將外套扔進了垃圾桶,像是嫌髒。

“學校我會給你弄,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

說完這句話後,秦玉琅轉身離開。

我蹲下來,一點點重新扣好釦子,然後瘸着回家。

兒子正在地上玩積木。

他看着我臉上的眼淚,像往常一樣,毫無反應。

我卻抱緊他,哭出了聲。

沒關係。

尊嚴不值錢,更何況,這些年我早沒有尊嚴了。

只要孩子能上學就好。

一切都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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