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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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媽媽離婚的第五年，我又一次問爲甚麼別的小朋友都能和爸爸在一起，我的爸爸是死了嗎？

媽媽驚慌地捂住嘴：“別這麼說，冉冉。”

“你爸爸他是個好人，只是不適合和媽媽在一起了。”

第二天，媽媽嘴裏的那個好人登門。

我害怕他，他很兇，像是安全課上要警惕的陌生人。

“蘇念，外界猜測我們夫妻不合整整五年，林家的股市不能毀在你手裏。”

他身後跟着一個笑眯眯的溫柔阿姨，朝着我招手。

“冉冉過來，叫聲媽媽給你糖喫。”

我躲在媽媽身後不肯出去，卻被爸爸強行拽離。

爸爸冷漠地看着媽媽：“當初你就沒有她的撫養權，和我爭，你沒有勝算的。”

媽媽終於低下頭：“好，我和冉冉一起跟你回去。”

走的時候媽媽沒有收拾甚麼行李，只有珍而重之地收起了一張報告單。

我偷偷看過，上面說，支持林旭是林冉的親生父親。

我知道林旭是我爸爸，可是林冉又是誰？我是蘇冉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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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得最多評價媽媽的話，就是周圍人說我媽媽好脾氣。

可是我沒有想到媽媽的脾氣這麼好。

趙瑩阿姨說要喝粥，爸爸讓媽媽五點起來熬粥。

媽媽的手被燙壞了，一聲不吭。

爸爸看到之後，不但沒有關心媽媽，還辭退了家裏的保姆，讓媽媽照顧一家人的飲食起居。

爸爸說：“不是愛邀功嗎？保姆辭了，有的是你表現的機會。”

趙瑩阿姨說自己胃不好，讓媽媽用手剝山藥給她喫。

媽媽的手又紅又腫。

我看不下去，忍不住說：“我們老師說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都能做到，爲甚麼你做不到！”

趙瑩阿姨聽了，只用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看我。

“小野種，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我不知道小野種是甚麼意思，我問爸爸：“爸爸，趙瑩阿姨說我小野種是甚麼意思？”

可爸爸不但沒有解釋，還對着媽媽發脾氣。

“蘇念，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孩子，還會撒謊騙人了？”

“和你一樣，讓人噁心。”

媽媽明明渾身發抖，卻還是把我護在懷裏：“我的冉冉，不會撒謊。”

媽媽相信我，我好高興。

趙瑩阿姨更高興，因爲爸爸選擇相信她，還說趙瑩阿姨說的沒有錯，我就是小野種。

讓我以後不許叫他爸爸。

爸爸的眼神好冷，我身上有個地方一抽一抽的痛。

我朝着他喊：“不叫就不叫！你這個壞人！”

說完，我轉向媽媽：“你也是騙子，他根本不是好人！”

媽媽顫抖了一下，眼神是我從沒有見過的受傷。

哪怕手被粥水燙壞、哪怕被爸爸指責，媽媽都沒有露出過這種表情。

我反應過來，我說錯話了。

可是沒等我向媽媽道歉，爸爸就把我們兩個一起關進了地下室。

說讓我媽媽好好反思反思，到底該怎麼教育孩子。

地下室裏好冷。

地板潮潮的，牆角有水流過的痕跡，空氣裏散發着一股鐵鏽和灰塵混合的味道。

外面明明是大白天，可這裏只有一扇巴掌大的氣窗，透着一點灰濛濛的光。

我抱着膝蓋坐在地上，肚子咕咕叫。

我想給媽媽道歉的，可我又覺得我沒錯，是媽媽先撒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