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楚溢看着玉佩上精巧的孟望知三字，疑惑道：“夫君，你的貼身玉佩怎麼會出現在這種人手裏？”

孟望知淡淡佛開阮夢靈的手，玉佩驟然脫手，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讓在場所有人聽清：“一個乞丐而已，定是用下作手段取來的。”

阮夢靈張了張嘴，可話卻被喉嚨裏的血腥味堵住。

孟望知繼續說道：“只是這枚玉佩如今在她們手中，到不好直接打S了。”

楚溢沉默了半晌才勉爲其難的開口：

“那就放了她們吧。”

誰知，侍衛剛把阮夢靈鬆開，阮渡就跑向孟望知抱住了他的大腿。

她哭的涕淚橫流，而孟望知明顯整個人都僵住。

卻在楚溢看向他的瞬間，一腳踹翻了她。

阮渡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疼的說話都結巴，依舊倔強地衝孟望知喊：“爹爹爲甚麼不要渡兒了！”

孟望知沒有看她一眼：“這孩子定是被歹人教壞了，來訛我，把她關起來！”

阮夢靈強撐着站起來，心裏又氣又痛。

阮渡從小就被孟望知當個寶的寵，無論阮渡想要甚麼，孟望知都能在第二天爲她尋來，哪怕自己被毒蛇咬，手被磨出泡，也要滿足這個女兒。

更別說，阮渡從小就跟孟望知黏在一起，睡覺都是他親自哄入睡。

可現在面對她的人是攝政王。

“是賤民沒有管教好孩子！只要能放過她，我願意做任何事！”

孟望知垂在兩側的手暗自手緊，嘴上卻冷若寒蟬：

“衝撞了王妃，那就給她當丫鬟，哄她開心。”

“王妃甚麼時候滿意，她纔有資格活着。”

直至此刻，阮渡終於不在渴求得到爹爹的懷抱。

侍衛上前抓住她的肩旁，她哭喊出聲：“壞爹爹！我不要你了！我要和孃親在一起！”

“放開我——”

阮渡聲音戛然而止，她被人一掌劈暈。

阮夢靈的心像是被生生挖走一塊，無力感讓她窒息：“我答應你們！求你們不要傷害我女兒！”

楚溢若有所思地看了阮夢靈幾秒，點頭：“帶走。”

到了攝政王王府。

阮夢靈便被王府掌權的管事嬤嬤帶去處理傷口。

一路上，嬤嬤的嘴就沒有停過。

“我看你面相就不是京城中人，你不知道，王爺有多愛王妃。”

“當年他爲求娶王妃，以己爲誘餌，硬生生擊退了敵軍，卻消失了整整八年，回來第一時間甚麼都不要，就只求聖上賜婚。”

嬤嬤語氣中藏不住的豔羨與敬畏，她話鋒一轉。

“你在王妃身邊伺候，千萬別得罪王妃，王爺能爲了王妃做出任何事。”

阮夢靈指甲嵌入掌心，才忍住淚從眼眶脫落。

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原來她隨手在河邊撿的男人正是當年赫赫有名的少年將軍，如今的攝政王。

原來他與她夫妻相伴八年，他的心，從未落在她身上。

她想起，孟望知在花海對她表明心意說的是：“夢靈，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但我甚麼都沒有了，我將自己入贅你可好，就讓我留在這裏保護你。”

這是孟望知第一次對她說情話，卻不是許諾她長相思守，而是保護你。

想起，她生完阮渡，孟望知高興的親吻她的額頭，像是鬆了口氣：“還好是女孩。”

他從一開始，就想着離開，他說還好是女孩，也是怕她一個平民生出了能繼承他襲爵的孩子。

是她太傻太天真，以爲遇見良人，以爲能長相思守。

接下來的幾天。

對於阮夢靈來說，活的還不如一隻牲畜。

楚溢出府下轎子，她匍匐在地用背給她踩。

楚溢看上河裏一條金魚，她跳進河裏泡了十個小時，抓了上百條。

楚溢想看難度極高的“月頂宮”，她斷骨未接好，也咬牙爲了她獻舞。

她小心翼翼地討好楚溢，卑微到塵埃裏，只爲能見女兒一面。

這天夜裏，阮夢靈剛給楚溢洗完腳，往外走時，迎面就與孟望知撞了正着。

她側身想要與他擦肩而過。

孟望知攥住了她的手腕。

阮夢靈下意識看向她，心中生出一絲可悲的期待。

可下一秒，孟望知就蹙眉冷硬道：“你來這裏做甚麼？”

阮夢靈怔住。

她不是沒有幻想過與孟望知相認的場景，她以爲他會告訴她，他有苦衷。

可事實卻是，他眼中滿是嫌棄與呵斥。

哪怕她的心已經疼過千萬次，這一次還是不可避免的刺痛起來。

孟望知正要繼續開口。

楚溢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阮夢靈如驚弓之鳥，猛地甩開孟望知的手。

逃也似的離開。

她怕楚溢在改變注意，折磨她跟女兒。

迷迷糊糊要入睡時，阮夢靈聽到一陣狗吠與孩童淒厲的哭聲。

她驚坐起來，一股無以復加的恐慌席捲她。

這聲音......是渡兒！

她推開門，就看到柴院裏，一隻體型碩大的惡犬嘴裏流着口水，躍躍欲試的準備撲到面前瘦小的身影。

第一眼，阮夢靈險些沒有認出來院中的孩子是阮渡。

她渾身是傷，頭髮髒污，一張臉腫的不成樣子。

憤怒與恨意讓她抄起斧頭，對準那惡犬就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