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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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這些話語如晴天霹靂，震得蘇晚尋頭暈目眩，她腦海裏彷彿有甚麼東西炸開了。

蘇晚尋瘋了一樣衝出去，邊哭邊給陳以安打去電話，“點點現在在哪，你的司機接到她了對吧？”

電話裏一陣沉默，遲遲也沒有回應。

她臉上的血色一寸寸消失，顫聲嘶吼，“你說話啊，爲甚麼不回答我？”

半晌，陳以安終於開了口，可只有兩個字:“抱歉。”

她身體忽然抖得厲害，心臟彷彿被重錘狠狠砸中，碎成一塊又一塊。

“你甚麼意思，爲甚麼要說抱歉！？”

“我已經答應給林蔓做手術，求求你別捉弄我了好不好，點點還小，她甚麼都不懂......”

話音未落，那邊傳來一聲嘆息。

“我一直在忙着安排手術，忘記通知司機了，點點現在應該還在學校門口......”

內心最後一絲僥倖徹底落空，她感覺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轟然塌落。

電話裏後面說了甚麼，蘇晚尋已經聽不清了。

此刻她只有一個念頭，不顧一切趕到女兒身邊。

十分鐘後，當她扒開人羣，看到躺在血泊中嬌小的身影時，四周彷彿按下了暫停鍵，腦海裏的一切都消失了。

她紅了眼，瘋了一樣撲過去，跪在點點身邊嚎啕大哭。

“點點，媽媽來了，不要怕......”

“救護車還要多久到......爲甚麼還沒來......”

蘇晚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心翼翼抹去點點臉上的血跡。

“點點不怕，點點是最漂亮的女孩，我家點點最有勇氣了......”

可是血液擦不完一般，轉眼又湧出一團。

殷紅的血，花了臉，髒了衣。

救護車最終及時趕來，將點點抬上擔架。

當心電監護儀閃爍起伏的心電波形時，疲倦瘋狂蘇晚尋湧上心頭，當場昏了過去。

......

睜開眼時，蘇晚尋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病牀上。

“女兒，我女兒在哪？”

她艱難起身，胡亂撥掉身上的儀器，踉蹌離開病房。

“蘇女士，你身子還很虛弱，不要隨意亂走動。”

護士勸說了幾次，實在拗不過她的堅持，只好帶她去點點的搶救室。

當渾身插滿管子的身影映入眼簾時，淚水再一次奪眶而出。

她踉蹌撲到牀邊，望着點點蒼白的臉蛋，心臟彷彿被硬生生刀割開，痛得厲害。

很快，她發現了不對勁。

“我女兒全身多處出血，爲甚麼還不進行搶救？這些儀器只是維持生命體徵的設備，救不了我女兒的命！”

她猛地轉身，想要怒聲質問，卻看見了陳以安那張平靜的面孔。

“是我下的命令。”

“今天急診手術多，院內已經沒有多餘手術室，最後一間只好給林蔓了。”

她如墜冰窟，滿眼難以置信望着陳以安。

“你女兒危在旦夕，馬上沒命了，你卻一心想着那個外人！”

陳以安不悅蹙眉，“你在質疑我的判斷？”

“如果我不在乎女兒，會給她配備最頂尖的醫療設備？”

蘇晚尋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京城頂級上市公司扶持的大型醫院，不可能連一間空閒的手術室都沒有，別忘了我也在這裏工作，你真當我傻嗎？”

他眉頭蹙得更深了，表情略顯煩躁，“那我現在告訴你，全院所有科醫生全部停下工作，專心準備接下來爲林蔓的手術。”

“我要爲所有可能發生的意外做好準備，聽懂了嗎？”

話音一頓，他眉宇間多了抹責怪，“你知道我最討厭你哪一點嗎？”

“自作聰明，自以爲甚麼都明白。”

“收起你的小心思，把陳太太當好，比甚麼都強......”

蘇晚尋抿了抿脣，口腔裏苦澀瀰漫。

她忽然覺得，自己傻得可憐。

當初他對她展開瘋狂追求，她就天真地以爲這輩子非她不可。

可惜在豪門少爺眼裏，愛情從來不是童話。

他可以對她一見鍾情，又何嘗不能對其他女人怦然心動？

思緒翻湧，蘇晚尋迎上那對沒有溫度的目光，麻木低語。

“好，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