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丈夫陳以安的母親,旅遊中途突患梗阻性膽管炎,當地醫院第一時間聯繫身爲頂級肝膽外科醫生的蘇晚尋飛刀。
蘇晚尋不敢耽擱,以最快速度收拾好行李,打車趕往機場救治。
途中,丈夫陳以安打來電話,聲音焦急沙啞,“你在哪?立刻回醫院,林蔓查出了血管瘤,這手術只有你做我才放心。”
林蔓是陳以安的情人,蘇晚尋聽見這個名字很煩躁,咬牙關掉手機,眼看着即將登機,兩名保鏢卻忽然衝上來,將她重重按在地面。
蘇晚尋眼前一黑,當場失去意識,再次醒來時,陳以安直勾勾盯着她,失望中夾雜着幽怨,“老婆,爲甚麼逃跑?”
他猛地揪住蘇晚尋衣領,聲音戾氣十足:“我不是跟你說了這邊有重要病情,林蔓和你無冤無仇,拖一秒就多一分痛苦,你身爲醫生,爲甚麼可以見死不救!”
蘇晚尋急得不想跟他爭辯,“你誤會了,我也是要去救命......你快放開我,對方是你......”
“還在找藉口?”陳以安眉頭驟然擰成了疙瘩,打斷她的話,咬牙切齒低吼,“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冷血,爲了喫醋不顧病人生死,你要救誰的命?誰的命此刻能有林蔓重要!”
蘇晚尋很想大聲告訴他,對方是他的母親,可是不能。
陳家是禮儀大族,傳統觀念深重,當初陳以安讓他們丟盡了臉面,他在婚後四處沾花惹草,甚至弄了很多醜聞,陳母書香門第出身,一氣之下離家出走,再三強調不能讓陳以安知道她的下落,就當沒有他這個兒子,現在生病也不想受到他一丁點幫助。
否則,陳母寧願放棄治療去死。
“一句話,你救不救?”陳以安冷漠的聲音將蘇晚尋思緒拉回。
蘇晚尋無奈對他側面解釋,“血管瘤是良性腫瘤,根本不致命,對健康更不會有影響!可等着我飛刀的那個人已經生命垂危,再不救就活不到明天了......”
男人眼神驟然銳利,“你當真心思歹毒,林蔓早就料到你會故意掩蓋事實騙我,所以特意問了專業醫生,你以爲我不知道,血管瘤可是會死人的!”
……
2
嗡——這些話語如晴天霹靂,震得蘇晚尋頭暈目眩,她腦海裏彷彿有甚麼東西炸開了。
蘇晚尋瘋了一樣衝出去,邊哭邊給陳以安打去電話,“點點現在在哪,你的司機接到她了對吧?”
電話裏一陣沉默,遲遲也沒有回應。
她臉上的血色一寸寸消失,顫聲嘶吼,“你說話啊,爲甚麼不回答我?”
半晌,陳以安終於開了口,可只有兩個字:“抱歉。”
她身體忽然抖得厲害,心臟彷彿被重錘狠狠砸中,碎成一塊又一塊。
“你甚麼意思,爲甚麼要說抱歉!?”
“我已經答應給林蔓做手術,求求你別捉弄我了好不好,點點還小,她甚麼都不懂......”
話音未落,那邊傳來一聲嘆息。
“我一直在忙着安排手術,忘記通知司機了,點點現在應該還在學校門口......”
內心最後一絲僥倖徹底落空,她感覺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轟然塌落。
電話裏後面說了甚麼,蘇晚尋已經聽不清了。
此刻她只有一個念頭,不顧一切趕到女兒身邊。
十分鐘後,當她扒開人羣,看到躺在血泊中嬌小的身影時,四周彷彿按下了暫停鍵,腦海裏的一切都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