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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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間，媽媽特意做了一大桌子菜。

紅燒魚、糖醋排骨、清蒸鱸魚，還有駱井然最愛喫的宮保雞丁。

"井然，多喫點。"

"以後常來家裏喫飯。"

媽媽殷勤地給他夾菜。

駱井然有些侷促，筷子頓了頓：

"阿姨，我......"

媽媽笑得眉眼彎彎。

"汀蘭找了你這麼好的男朋友，媽高興。"

我坐在角落的位置,低頭扒飯。

姐姐坐在駱井然旁邊，親暱地給他剝蝦：

"井然，你說我們第一次約會去哪裏好？"

駱井然回應。

"那個......湖邊的咖啡廳？"

我手裏的筷子停住了。

那是我和他第一次約會的地方。

姐姐眼睛一亮："好啊！聽說那裏風景特別美，我一直想去呢！"

"嗯，確實很美。"

"秋蕪。"

媽媽突然叫我。

"你快點喫完就上樓回你自己的房間，讓你姐和井然多培養培養感情。"

我看着她，過了幾秒才點頭："好。"

我的房是家裏的儲物間，又小又暗，只有一扇很小的窗戶。

夏天悶熱，冬天陰冷。

十歲那年，我和姐姐搶房間。

媽媽說，那就讓姐妹倆搖卦決定誰住大房間吧。

我輸了，姐姐搬進了朝南的大房間。

她的房間有落地窗和陽臺，還有媽媽特意買的公主牀。

"對了，市中心那套江景房，我準備給你姐姐當婚房。"

媽媽放下筷子，看着我。

駱井然愣了一下："阿姨，會不會太快了......"

"不快不快。"媽媽笑着擺手。

"你們年輕人的事，我看得出來。汀蘭喜歡你，你也喜歡她，早點定下來媽也放心。"

姐姐臉紅了，低着頭不說話，一副嬌羞的樣子。

我抬起頭：“那套房，不是爸爸生前說留給我的嗎？”

媽媽立即打斷我。

"姐妹倆，誰住都一樣？再說了，你姐姐比你大，本來就該她先結婚。”

“我們是雙胞胎，她就早幾分鐘而已。”

“她比你早出生七分鐘，也是姐姐。”

桌上突然安靜了。

駱井然看向我，眼神複雜。

姐姐拉了拉媽媽的袖子，聲音軟軟的。

"媽，別說了。"

她看向我，眼神裏帶着一絲得意。

"妹妹，你不會怪我吧？這都是天意。"

我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喫飽了。"

"死丫頭，這就喫飽了？菜都沒喫幾口。"

我轉身往樓上走。

"喫飽了，我去收拾房間。"

身後傳來姐姐的笑聲，還有媽媽溫柔的叮囑：

"汀蘭，多喫點蝦，補補身體。"

我回到房間，開始收拾東西。

衣服、書、化妝品，一件一件往行李箱裏裝。

門突然被推開，姐姐站在門口，身後跟着駱井然。

"妹妹。”

她走進來，打量着四周。

駱井然站在門口，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秋蕪......"他開口。

"你們慢慢看。"我打斷他。

姐姐轉過身，看着我衣櫃裏的衣服，突然笑了：

"妹妹，你這件裙子好漂亮，我能穿嗎？"

那是駱井然去年送我的生日禮物。

他說，這個顏色很配我。

"可以。你喜歡就拿去。"

姐姐高興地拿起裙子，在身上比了比：

"謝謝妹妹！對了，明天井然說要帶我去你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我穿這件去，好不好？"

駱井然終於忍不住了："汀蘭，別這樣。"

姐姐無辜地看着他。

"我怎麼了？"

"我只是想穿得漂亮一點，去見我男朋友啊。"

她說"我男朋友"的時候，眼睛一直盯着我。

我別過臉，繼續收拾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