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在臺南當媽媽桑的第二年，我和應澤凱在天上人間相遇。

“蘇煙，五年調教期已滿，只要你乖乖接受黛西，就仍是應家風光無限的少夫人。”

我不僅接受黛西，還熟練地解開衣服。

“應先生要和黛西小姐一塊上是嗎？沒問題，只要客人盡興，蘇媽媽都能滿足。”

“包時八百，包夜五千，應先生選哪種？”

我極盡嫵媚，笑得衆生顛倒，終於不再是他抱怨的木頭人。

可他的笑容卻逐漸裂開。

......

“包月。”

應澤凱不緊不慢丟下一沓現金，以爲我在和他**。

我主動鑽進後排，把副駕駛位留給黛西。

沒有吵鬧，沒有大打出手，沒有委屈，安靜得像空氣。

他滿意地點點頭。

“調教得不錯。”

目光落在我畏畏縮縮伸展的手臂，呼吸一滯。

黛西轉過頭，臉上帶着不懷好意的笑。

她是應家保姆的女兒，爲了把我趕出應家，她絕食、跳樓、割腕，最後成功讓應澤凱把我送走。

“真這麼聽話，學兩聲狗叫聽聽。”

客人的話就是聖旨。

我沒有猶豫，豎起脖子，伸出舌頭，汪汪叫了兩聲，把他們逗得捧腹大笑。

“好狗好狗。”

以前她但凡陰陽一句，我立馬S過去。

可現在，我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在黛西伸手時，雙膝跪地，將腦袋湊過去，任她像馴狗般拍臉。

起初應澤凱還有些警惕，反覆觀察我的舉動。

可路上，黛西命令我脫衣服給她穿，我就脫得乾乾淨淨。

命令我我扇風，我就恭恭敬敬跪下扇。

連她吐出來的嘔吐物，一聲令下，我都毫不嫌棄伸手捧住。

他怪異地盯着我看了一會，眼裏更多還是欣慰。

“看來你已經學乖，不會和黛西爭風喫醋了。”

下了車，傭人遞來兩把雨傘，應澤凱正想吩咐多拿一把，卻發現我早已不聲不響地站到保姆傘下。

沒了以往的張揚跋扈，處處透着謙卑恭敬。

他心口莫名堵住，只當我還在鬧彆扭，沒在意。

喫晚飯時，我微微彎着脊背，雙手規規矩矩攏在腹前給他們佈菜。

應澤凱卻“啪”地一下把筷子摔在玉石桌上。

“你是應家的少奶奶，不是奴才。”

我僵住，不知道該怎麼做，因爲他沒給我下指令。

擅自行動，會被關小黑屋三天。

裏面的毒蛇被拔了毒牙，可冰涼溼滑的鱗皮貼着皮肉，從腳踝一寸寸纏上我的腰腹、身體和頭顱，連尖叫都卡在喉嚨裏發不出聲的絕望感。

“坐下喫飯。”

黛西熱情地往我碗裏夾雞鴨魚和海鮮，等着看好戲。

我卻像完全適應腥味般，一口接一口往嘴巴里送，往肚子裏吞。

應澤凱怪怪地看了許久，終於一拍腦門想起：“糟糕，忘記你一喫帶腥味的食物就會吐。”

可我像臺被設置好參數的機械，麻木地重複着咀嚼、下嚥的動作。

“停下！蘇煙，我命令你停下！”

他起身想搶走我手裏的筷子，卻被黛西搖着胳膊制止。

“別擔心啦凱哥，這些毛病估計早就被調教好了。”

“是嗎。”

男人擰着眉，第一次覺得我這麼聽話也不是甚麼好事。

飯後，黛西拽着應澤凱壓馬路。

出門時，他回頭看了一眼，好像在示意我跟上。

我沒有動，因爲沒有指令。

可胃有些緊。

我找了個皺巴巴的塑料袋，蹲在臺階上，猛地吐出一大塊食物。

原本嘈雜的周圍，瞬間死一般寂靜。

隨着越來越多的食物被吐出，毛細血管劃破，“哇”地一聲，在下人驚惶的目光下，我平靜吐出一大口血。

然後擦掉嘴角血跡，像甚麼事都沒發生般，安靜地坐在門口，好像剛纔差點吐血暈厥的人不是自己。

五分鐘後，傳來男人焦急的咆哮。

“不能喫就別喫，逞甚麼強，又沒人逼你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