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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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學宴前夕，妹妹用一張心願卡，將那份原本填着我名字的名校保送協議換成了她的。

弟弟也用了一張卡，要走了原本留給我上大學的學費。

我拿出自己那張心願卡遞過去，想要回這一切。

媽媽安撫性地摸摸我的頭，將我的卡一把抽走，

遞出去的手停在半空，我輕聲開口：

“媽，保送表換人，學費清空，我就徹底完了。”

她接過妹妹遞來的簽字筆，無奈笑笑，

“晚意，你是姐姐，要懂得照顧弟弟妹妹。”

“我答應過你弟和你妹，只要他們使用心願券，就滿足他們雙倍的願望。”

“我做家長的，不能言而無信。”

“你的卡媽先替你收着。不過你放心，保送名額只是個形式，你成績好，再考一次就是了。等過幾年家裏寬裕了，媽十倍補償你。”

隨後她在保送協議上籤下妹妹的名字，又把存摺塞進了弟弟手裏。

看着她滿臉寵溺的側臉，我輕輕笑了。

她不知道，我腦海裏綁定着心願券系統。

一旦最後一張心願卡被至親拒收，

親情攻略任務就會宣告失敗，我將被徹底抹S。

......

【親情攻略失敗，抹S程序倒計時24小時。】

升學宴的流程還在繼續，村長舉着酒杯高喊：

“祝賀晚意妹妹前程似錦！”

身旁的閨蜜清清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

我一把拉住她顫抖的手腕，輕輕搖了搖頭：“別去。”

她眼眶通紅，咬牙切齒：“晚意，這名額你拼了三年，高燒四十度還在發傳單賺錢給她買藥！她當年發誓砸鍋賣鐵也要供你上大學，現在怎麼能把名額轉手給你妹？”

是呀，這個名額我拼了三年。

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多渴望走出大山，唯獨我媽說，這只是形式。

我沒說話，只是望向主桌。

弟弟在玩新手機，妹妹穿着定製禮服。

媽媽正細心地挑出魚刺放進妹妹碗裏，滿臉驕傲地接受着親戚們的誇讚。

妹妹端着果汁走過來，眼角上揚：

“姐，對不起啊，我只是隨口說那所大學風景好，沒想到媽直接填了我。”

“謝謝你把機會讓給我。”

她話裏的炫耀毫無掩飾。

媽媽跟在她身後，拍拍我的肩：“晚意，懂事點。”

這三個字，我從小聽到大。

家裏只剩一個雞蛋，她留給弟弟，讓我懂事。

我考了年級第一，她讓我退學去打工供妹妹，她還是讓我懂事。

我壓下喉嚨裏翻湧的腥甜，端起面前的水杯，和妹妹碰了一下。

“沒關係，祝你們前程似錦。”

說完，我仰頭一飲而盡。

幾秒後，水裏混雜的花生粉讓我劇烈咳嗽，脖子泛起大片紅疹。

媽媽趕緊拍我的背，順手塞給我一塊花生糕：“快喫塊點心壓一壓。”

我盯着那塊糕點，胃裏一陣翻騰。

十八年了，我因爲誤食花生進過三次急診室，

她始終記不住，她只記得弟弟最愛喫花生糕。

我推開她的手：“我不喫，我對花生過敏。”

媽媽僵在原地。

妹妹立刻拉住她的胳膊：“媽，校長在那邊，我們快去敬酒。”

媽媽的注意力瞬間轉移，順勢轉過身，跟着妹妹走了。

清清氣得直拍桌子，盯着她們的背影壓低聲音。

“晚意，別認這個家了，你滿十八了，走吧。”

我反握住清清的手：“我知道該怎麼做。”

避開人羣，我推開了自己的房門。

牆上貼滿了我從小到大的獎狀，桌上摞着半人高的複習資料。

這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打下的江山。

曾經我以爲能靠它們改變命運，現在只覺得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