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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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的臉一下子白了。

然後她突然跪下來，拼命地扇自己的耳光：

“詩瑤，都是媽媽的錯！”

“媽媽再也不這樣了，你別生媽媽的氣好不好？媽媽不能沒有你啊！”

她滿臉淚水，顫抖着手摸我的臉：

“詩瑤，你知道嗎？”

“你小時候你爸一邊給你餵你奶一邊打遊戲，你整張臉都紫了差點嗆死，是媽媽把你搶救回來的，媽媽給了你兩次生命啊！”

“爲了你，我跟你爸離婚淨身出戶，拼命把你拉扯大。”

“媽爲了你甚麼都能做，你是媽的命啊！”

每句話都像一枚釘子，釘在我的心口。

我再也無力反駁。

媽媽說的對，她給了我兩次生命。

她爲了我離婚。

她爲我辭職。

她爲我付出了一切。

欠她的，我這輩子也還不清。

所以，我不能反抗，不能拒絕。

我提起撕裂的嘴角，扯出一個笑容：

“媽，你別哭了，我知道錯了。”

我媽的眼淚說停就停，她狐疑的掃視我：

“真的？你真知道錯了？”

我點點頭。

只要我和平常一樣，將委屈嚥下去。

壞媽媽就能變回給我掖被角、煎荷包蛋的好媽媽。

我媽擦了擦臉：

“行了，知錯就改就是好孩子。”

我媽拉着我，昂首挺胸的走回教室。

張老師迎上來，看見她臉上的掌印嚇了一跳：

“詩瑤媽媽，你這是怎麼了？”

我媽將頭髮攏了一下，浮腫的臉全部露出來：

“沒事，只要孩子好，我付出甚麼都心甘情願。”

“詩瑤的獎狀呢？今天的班會我們就不參加了，讓她好好休息。”

張老師神色複雜，嘆了口氣：

“詩瑤，你媽媽也挺不容易的，再怎麼說你也不能動手啊。”

我自嘲地笑了一下，沒有否認。

身後傳來竊竊私語：

“這孩子真沒良心，她媽對她那麼好還不知足。”

“我看就是慣得，打兩頓就好了。”

回家路上，我媽一直嘀咕：

“都怪你，今天演講我都沒發揮好，下次家長會我必須準備的更充分！”

而我渾渾噩噩，只想着趕緊到家吃藥。

可剛進家門，我媽卻將我按在沙發上：

“詩瑤，媽查過了，你那根本不是甚麼抑鬱症，是中邪了！”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她將幾張黃符貼在我的身上，又擺了一圈蠟燭。

“大師說了，青少年情緒波動大、失眠、想死，這些都是邪祟入體的症狀！”

“只要用符咒貼滿你的額頭和後背，就能把那些髒東西逼出來！”

我看着這荒誕的一幕，一把扯掉符咒：

“媽，你瘋了嗎？這些都是封建迷信！”

我媽將一張符重重拍在我的額頭：

“你知道甚麼，給我老實待着！”

“這都是我花了大價錢買的符，弄壞了我要你好看！”

我渾身一陣陣的發冷：

“你說甚麼？”

“你花了多少錢？”

媽媽咧嘴一笑：

“媽把這房子抵了。”

“詩瑤別怕，只要能治好你的病，媽甚麼都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