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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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季氏醫藥最新技術的發佈會上，沈渡受邀出席。

臺上季臨淵正在致辭，蘇晚妝容精緻站在他身側。

而沈渡站在落地窗邊，每一秒都是煎熬。

“季太太。”

一個溫柔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沈渡的身體本能地顫了一下。

轉過身，蘇晚已經端着紅酒杯走過來，“聽說您去醫院了，怎麼不來實驗室做檢查？”

從前她爲了助力季臨淵創業，喫過不少苦，導致身體比較虛弱。

所以季臨淵專門配備了醫療團隊，時刻檢測她的健康，以至於她現在才發現自己被注射 了藥物。

“只是常規檢查罷了，不礙事。”

說完沈渡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但她死死攥住了杯柄，不讓任何人看出來。

季臨淵不知道甚麼時候走到了她身邊，手自然地搭上她的腰，“蘇晚跟你說了甚麼？”

“沒甚麼，閒聊了幾句。”

季臨淵笑了一下，手指在她腰側輕輕摩挲，聲音帶着幾分寵溺：“你今天很好看。”

沈渡感覺到他的氣息拂過耳畔，噁心感又湧了上來。

這時，會場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女人的聲音尖銳地響起來，蓋過了所有的交談聲：“盛恆醫藥！你們害死了我老公！”

保安立刻衝上去攔，但女人力氣大得驚人，直接衝到了舞臺前。

“我老公去年參加你們的臨牀實驗，打完針之後就瘋了！”

“你們爲了賺錢甚麼事情都做得出來！我老公現在跟個植物人一樣躺在牀上！必須要給我一個說法！”

全場譁然。

女人的目光忽然定格在了蘇晚身上。

“就是她！”她指着蘇晚聲音尖銳，“她給我老公打的針！說不會有任何副作用！”

局面瞬間失控，蘇晚站在混亂的中心，拉住季臨淵的袖子眼眶泛紅。

“季總，如果不找一個人出來承擔責任，今天的事情肯定會上熱搜，股價也會跌，我和團隊的三年心血就全完了。”

她眼神微微閃爍試探道：“不如讓夫人出面，等事情平息了，我們再想辦法澄清。”

季臨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讓她一個外人摻和這種事？”

蘇晚咬了咬下脣，聲音越來越小：“我也不是想......只是現在必須有人犧牲，況且我們有辦法讓她忘記今天發生的一切。”

季臨淵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最後走到沈渡面前，眼睛裏翻湧着複雜的情緒。

“阿渡，幫我一個忙，好麼？”

沈渡心跳加速起來，不是因爲心動，而是恐懼。

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澀：“你想讓我去頂鍋？”

季臨淵的眼神閃躲了一瞬。

“你先穩住她，後面的事我來解決。”

沈渡盯着他的臉，忽然覺得這個人很陌生。

兩方僵持，沈渡敗下陣，她朝那個還在歇斯底里的女人走過去。

沒有人注意到，她轉身的那一刻，眼淚從眼眶裏掉了下來。

沈渡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誠懇：“我是代表公司來向您表示歉意的。您先生的遭遇，我們非常重視......”

可女人已經聽慣敷衍的話，猛地推了她一把。

杯碟嘩啦啦地碎了一地，她的手掌撐在碎玻璃上，劃出了幾道口子。

女人嘶吼着，從包裏掏出一個瓶子。

“好！你們不給我說法，我就讓你們也嚐嚐我老公受的罪！”

隨後擰開瓶蓋朝沈渡潑了過去，她心中一驚慌忙躲避，餘光掃到了季臨淵。

他正把蘇晚拉到自己身後死死護住，而沈渡慢了一步，液體兜頭澆下，灼燒感從皮膚表面炸開，像是被火燒了一樣。

她尖叫了一聲，視線變得模糊，耳朵裏嗡嗡作響。

跪在地上最後看到的畫面是季臨淵抱着蘇晚朝安全出口走去。

再醒過來的時候，沈渡已經在醫院裏。

“別動。”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季臨淵坐在椅子上，襯衫皺巴巴的，眼下一片烏青，看起來像是好幾天沒有閤眼了。

“我爲甚麼會在這裏？”她問。

季臨淵表情僵一瞬，隨後面不改色地笑着解釋：

“你在公司實驗室裏不小心撞到了泄漏的化學品，灼傷了皮膚，加上有輕微腦震盪所以有些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