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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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內科診室裏，醫生表情嚴肅：“你體內精神類藥物劑量過多，導致記憶出現障礙。”

沈渡抬起頭，眼神茫然：“怎麼可能？”

醫生只當她在狡辯，把一份檢查報告遞過來，“你現在必須停止注射，否則記憶損傷是不可逆的。”

這幾個月沈渡的記憶總是斷斷續續，所以纔來醫院檢查，可沒想到體內有精神類藥物。

回到家，季臨淵聽到動靜立刻站了起來，“去哪兒了？”他的聲音低沉，帶着一絲不明顯的急切。

沈渡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他拽進懷裏，“我打你電話怎麼不接？”他鬆開一點，低頭看她眼底滿是擔憂。

季臨淵是季氏醫藥最年輕的總裁，身家數百億。

生了一張老天爺追着餵飯的臉，劍眉星目，鼻樑高挺，笑起來的時候脣角微微上揚，讓人如沐春風。

所有人都說沈渡嫁得好。

求婚那天季臨淵在江邊放了整夜的煙花，跪下來的時候連膝蓋都磨破了皮，那時候他說：“阿渡，我這輩子甚麼都沒怕過，就怕你不在我身邊。”

沈渡笑了笑，抬起頭，脣角勉強彎了一下，“我去醫院了，最近總記不住事，去看了看。”

“別多想，一定是你沒有好好休息，纔會這樣。”

沈渡嗯了一聲，把臉埋在他胸口，腦海裏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她沒看清，但身體比大腦更誠實，一股莫名的噁心感從胃底翻湧上來。

沈渡猛地推開了季臨淵，趴在馬桶上乾嘔了好幾口。

“怎麼了？“季臨淵跟過來語氣急切，“是不是喫壞東西了？”

沈渡搖了搖頭，勉強笑了笑：“可能是中午喫得太油膩了。”

當晚，她便做了一個夢。

夢裏她站在臥室門口，季臨淵站在牀邊，懷裏抱着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穿着白色的大褂，長髮散着，一隻手勾着季臨淵的脖子，另一隻手插在他的領口裏。

兩個人吻得纏綿而投入，像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

沈渡心口一窒，那人竟然是公司的首席研究員——蘇晚。

畫面一轉，只見季臨淵手裏拿着一支注射器，低下頭，聲音輕柔道：“睡一覺就好了。”

針尖刺進了她的手臂的瞬間，沈渡猛地睜開眼睛，心臟像要從胸腔裏蹦出來。

天亮之後，季臨淵說有個重要的董事會，走前他還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囑咐她好好喫飯。

沈渡笑着點頭，等他的車駛出院門，轉身去了書房。

從前她絕對不會私自窺探他的隱私，可那個夢太真實，讓她顧不得別的。

她用自己的生日解開了保險箱的密碼，裏面放着一份文件。

專業術語晦澀難懂，但其中一句話卻像針扎進沈渡心裏。

“藥物通過靜脈注射進入體內，可誘導受試者對目標記憶產生抑制。”

沈渡的手指開始劇烈地發抖，文件從手裏滑落，散了一地，一陣眩暈襲來，記憶像洪水一樣湧了進來。

她想起結婚紀念 日那天，她去公司卻聽到辦公室傳來曖昧的聲響。

從門縫裏看進去，蘇晚曾跨坐在季臨淵身上放肆起舞。

沈渡腦子裏有甚麼東西斷了，抓起桌上的花瓶，狠狠摔了過去。

“沈渡！”季臨淵衝過來，一把抱住了她，“你冷靜一點！”

沈渡掙扎着用拳頭捶他的胸口，“你放開我！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季臨淵的手臂收得更緊了，突然針尖扎入皮膚的那一刻，她猛地抬頭，對上了季臨淵的眼睛，那雙深情、溫柔的眼睛此刻變得陌生。

“睡一覺就好了。”沈渡的視線開始模糊，身體越來越軟。

最後看到蘇晚出現，沈渡沒有聽到聲音，但讀出了脣語，“你每次都這樣，不累嗎？”

沈渡從地上爬起來，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淚流滿面。

她終於知道，那些模糊的片段，消失的時間，全部都是季臨淵對她注射藥物導致的。

而自己一次次忘記他出軌的事實，繼續做那個幸福的季太太。

她擦乾臉上的淚，深吸了一口氣，拿起手機翻到一個很久沒有撥過的號碼，“你之前跟我說的，還作數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傳來一聲男人低低的笑，“當然”他的聲音裏帶着明顯的愉悅。

“我可以跟你走。”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但我還有一個條件。”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一瞬，然後笑出了聲，“沈渡，你知道我等這句話等了多久嗎？”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