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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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許念念說不想因爲自己掃大家興。

我媽立刻決定繼續玩。

“念念都這麼懂事了，誰也不許再擺臉色。”

她說這句話時，看的是我。

早飯在景區門口喫。

許念念說胃口不好，想喝熱豆漿，不想喫油的。

我媽把錢包遞給我。

“去排隊。”

“蒸蛋、小籠包、熱豆漿，都要熱的。”

我排了二十分鐘。

端回來時，許念念只吃了半個蒸蛋，就放下勺子。

“阿姨，我還是有點喫不下。”

我媽心疼得不行。

“喫不下就別勉強。”

我拿起自己那份涼掉的包子。

咬了一口，麪皮硬了。

我媽看見，隨口說：

“你都喫光吧，要不都浪費了。”

“念念不能喫，剛哭過，胃受不了。”

我鼻尖一酸，拿着包子往嘴裏賽。

過了會，許念念突然說想坐雪山纜道。

我指尖一僵。

我恐高。

小時候坐商場透明電梯，我都不敢往下看。

我媽知道。

可許念念攥着我媽的手，小聲說：“可是我一個人害怕，姐姐能不能陪我？”

我啞着聲拒絕：“我不坐。”

我媽臉色立刻變了：“又來了，念念都敢坐，你比她還嬌氣？”

我爸已經去買票。

回來時，他把票塞進我手裏。

“陪她上去。”

“出來玩，別甚麼都掃興。”

纜車門關上時，我腿已經軟了。

車廂一點點升起來。

腳下的樹和路越來越小。

我不敢往下看，只能死死抓住扶手。

掌心昨天夾傷的地方被壓得發疼。

許念念趴在窗邊拍照。

“姐姐，你別這麼緊張。”

“你這樣我也害怕了。”

我媽隔着對講機打電話過來。

“照顧好念念。”

“別自己怕，就影響她心情。”

到了高處，風很冷。

我胸口發悶，腿發虛，整個人差點暈過去。

可下纜車的時候，爸媽還是先圍在許念念身邊，她說有點喘。

我爸立刻買了氧氣瓶，擰開遞給她。

“先吸兩口，預防一下。”

我扶着欄杆，聲音有些啞。

“爸，我也不舒服。”

他看了我一眼。

“沒看到你妹妹正吸着嗎？着甚麼急又死不了。。”

我沒再說。

棧橋上風很大。

我扶着欄杆走得很慢。

許念念忽然舉起手機，對着我拍了一張。

“姐姐，你這個表情好可愛。”

我抬手擋。

她已經笑着跑開。

下一秒，她站在棧橋上，裙襬被風吹起來。

我媽舉着手機連拍。

“念念，笑一下。”

“真漂亮。”

我站在旁邊，臉色發白，頭髮被風吹亂。

許念念把剛纔那張照片發進小羣。

配文：姐姐陪我坐纜道，結果比我還怕。

很快，親戚回了消息：“昭昭這嚇得臉都變形了哈哈哈。”

“還是念念闖蕩啊。”

我媽看見後笑了。

“你看看你那樣子。”

“坐個纜車嚇成這樣。”

我爸也說：

“以後出去別說自己是海港大學的。”

“膽子還沒念念大。”

與此同時，我手機收到海港大學發來短信：請新生提前完成線上信息確認。

我點開頁面，剛填到緊急聯繫人，我媽就看了過來。

“出來玩還抱着手機。”

“你是不是覺得跟我們待在一起很委屈？”

我收起手機，沒有再說話，一路沉默。

晚上回酒店，我還是睡走廊盡頭的加牀。

電梯一整晚都在響。

牆那邊，許念念說自己腿痠。

我媽給她揉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