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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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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老公的青梅在我們婚禮前一天割了腕。

她哭着說:"嫂嫂說我是小三......活着礙她的眼。"

老公當場甩了我一巴掌,眼底全是陰鷙:

"沈懿婷,你是不是瘋了,居然讓明淑去死!"

我懷孕八週,被他親手送進了私立精神康復院。

精神病院裏,護工長笑眯眯地把束縛帶勒進我手腕:

"裴總特意打了招呼,要我們好好照顧你。"

護工把我泡進冰水浴缸"治療癔症"。

病友搶走我所有的食物,看着我餓到啃牀板。

還有人在我喝的水裏下利尿劑,讓我尿失禁後被全院圍觀嘲笑。

最後我血崩在隔離室,整整六個小時沒人來。

孩子沒了,我們也該結束了。

......

“沈懿婷,協議簽了,你就可以出院了。”

王琛把一份和解書隔着鐵柵欄遞進來。

我坐在隔離室冰冷的地磚上。

沒有接。

身上那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已經被血浸透,乾涸成了暗褐色。

裴淮川站在王琛身後。

他穿着剪裁得體的純黑高定西裝,單手插在褲兜裏。

目光落在我身上時,只有毫無波瀾的冷淡。

“明淑的傷口已經拆線了。”他聲音很輕,卻帶着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你在裏面待了半個月,癔症也該治好了。”

“出來給她道個歉,我不追究你逼她割腕的事。”

他沒有咆哮,也沒有動怒。

彷彿把妻子送進精神病院折磨,只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懲戒。

我緩緩抬起頭,看着他。

半個月前,明淑在我們的婚房裏割破了手腕。

血流了一地。

她哭得梨花帶雨,指着我說:“淮川哥,嫂嫂說我是小三,活着礙她的眼。我把命還給她好不好?”

那一刻,裴淮川想都沒想。

當着所有傭人的面,甩了我一巴掌。

他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惡毒的瘋子。

然後,我被送進了這裏。

連同我肚子裏剛剛八週的孩子,一起被他親手埋葬。

“裴總。”我開口,聲音嘶啞得像磨砂紙。

“我沒帶筆。”

裴淮川皺了皺眉。

似乎對我沒有像以前那樣歇斯底里地辯解感到意外。

以前只要明淑作妖,我都會拼命解釋,哭着求他相信我。

“給她筆。”他冷淡地吩咐。

王琛立刻遞進來一支鋼筆。

我拔下筆帽,看都沒看那份《和解書》。

翻到背面空白處,直接寫下“離婚協議”四個字。

“我名下的股份,全歸你。”

“婚房、車子,我甚麼都不要。”

“只求你,立刻簽字。”

我把寫好的紙從柵欄縫隙裏遞出去。

裴淮川沒有接。

王琛接過去看了一眼,臉色微微一變。

“裴總,太太她......”

裴淮川瞥了一眼那張紙,眼底終於閃過一絲極淡的嘲弄。

“沈懿婷,這種把戲你玩不膩嗎?”

他理了理袖口,語氣依舊平靜。

“以退爲進?以爲拿離婚威脅我,我就會慣着你?”

我平靜地看着他。

“不是威脅,是成全你們。”

“成全?”裴淮川淡淡地反問。

“明淑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妹妹,我只當她是親人。”

“你整天疑神疑鬼,把自己的嫉妒心發泄在她身上,現在還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

他瞥了一眼我滿是血跡的褲子。

眼神越發冰冷。

“爲了逼我心軟,連經血都抹在衣服上。”

“沈懿婷,你真是讓我噁心。”

我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

經血?

我在冰水浴缸裏泡了三天,病友搶走我所有的食物。

我被利尿劑折磨到脫水。

最後在隔離室裏疼得打滾,血崩了整整六個小時。

我求護工救救我的孩子。

護工只是一腳把我踹開。

“裴總說了,沈小姐最會演戲,讓我們別理你。”

現在,他管這叫經血。

我笑了。

嘴角扯動乾裂的嘴脣,滲出血絲。

“是,我噁心。”我把鋼筆扔回地上。

“所以裴總,簽了吧,別讓我繼續噁心你。”

裴淮川盯着我。

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一絲過去的委曲求全。

但他甚麼都沒找到。

“好。”他點點頭,聲音冷漠到了極點。

“既然你骨頭這麼硬,那就在這繼續治。”

“甚麼時候想通了,甚麼時候再出來。”

說完,他轉身就走。

沒有一絲留戀。

“淮川哥——”

走廊盡頭,明淑穿着一身白色的連衣裙,小跑着過來。

她手腕上纏着厚厚的紗布,臉上掛着無辜的笑。

“你別生嫂子的氣了,這裏環境這麼差,嫂子肯定喫不消的。”

她走到鐵門前,隔着柵欄看我。

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的挑釁。

“嫂子,你就服個軟吧。大家都是一家人,我只是淮川哥的妹妹,你爲甚麼總是容不下我呢?”

我靠着牆,靜靜地看着她表演。

裴淮川停下腳步,回頭看着明淑,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

“她不值得你求情。回去吧,醫生說你不能受涼。”

“可是嫂子......”

“讓她在裏面反省。”裴淮川打斷她。

我看着他們並肩離開的背影。

緩緩閉上眼睛。

六個小時前,那種血肉從身體裏剝離的痛楚再次席捲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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