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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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出門時，客廳沙發上多了一條蘇妍的圍巾。

白色羊絨，搭在陸承宇常坐的位置上。

像是在提醒我。

她隨時都可以來我的家。

我收回視線，換鞋出門。

到公司後，我剛打開郵箱，就看見一封內部通知。

【因人員調整，年度核心項目轉由蘇妍負責。】

審批人：陸承宇。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一點點發涼。

這個項目我跟了三個月。

客戶需求是我一條條理出來的。

方總那種出了名難纏的人，也是我陪着喝了三輪茶才談下來的。

如今，一封郵件。

將我的心血拱手讓人。

我推開陸承宇辦公室的門時，他正在給蘇妍講流程。

投影屏上，是我做的PPT。

每一頁右下角都還留着我的備註。

蘇妍看見我，立刻站起來。

“清姐，這個項目我真的不太懂。要不你教教我？”

我沒有理她，看着陸承宇。

“這個項目我跟了三個月，你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轉給別人？”

陸承宇靠在椅背上，語氣很無所謂。

“公司的事歸公司管。我是你領導，項目怎麼分，我有決定權。”

我笑了笑。

“所以你拿我的客戶、我的數據、我的談判記錄，去給新人練手？”

蘇妍眼眶又紅了。

“清姐，你要是不願意，我真的可以不接。我只是陸總讓我接，我才......”

陸承宇皺眉。

“沈清，你能不能別每次都把氣撒在蘇妍身上？”

“你最近狀態不好，客戶那邊萬一出問題誰負責？這個項目先讓蘇妍試試，下一個大項目還是你的，行吧？”

行吧。

他總是這樣。

先替我做完決定，再用一句“行吧”敷衍我。

我看向蘇妍。

“下週三你自己去見方總。他最討厭臨時換對接人。”

“如果他當場翻臉，你記得跟陸總說，這是鍛鍊機會。”

蘇妍臉色變的難看。

陸承宇卻先冷了聲音。

“沈清，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衝？她是新人，不是你的敵人。”

我沒理他，轉身回到工位。

下午，陸承宇發來消息。

【晚上我定了你之前想去的那家日料，算給你賠罪。項目的事別往心裏去。】

日料。

我看着這兩個字，眼眶突然酸了一下。

兩個月前我生日，他也說過這句話。

那天我提前做好妝發，坐在餐廳附近等他。

下午三點，蘇妍胃疼。

他陪她去了醫院。

晚上八點，他才發來一條消息。

【蘇妍一個人在醫院我不放心，改天補給你。】

那個改天，到現在都沒有來。

陸承宇的電話很快打過來。

一接通，他語氣裏全是不耐煩。

“我主動請你喫飯，你還不去？你到底想怎樣？”

我看着電腦屏幕。

“我晚上有事。”

“上次你生日的事我知道你有意見，但蘇妍那天真是急性胃炎，我總不能把她扔醫院吧？”

“沈清，你能不能別這麼小心眼？我都說了補給你，你非得抓着不放？”

我閉了閉眼。

“陸承宇，你不用補了。”

電話那頭安靜一瞬。

我輕聲說：

“以後也不用補了。”

說完，我掛斷電話，海外事業部發來短信。

【外派審批已進入流程，請明日到總部簽字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