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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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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綁定旺夫系統穿成洗腳婢第一天,三皇子蕭玦竟當衆向陛下求娶我。

他一向鑽營的母妃蘭貴妃,看我的眼神都在放光。

可新婚之夜,他卻滿臉嫌惡:

“母妃瘋了信你有系統,逼我娶你,但本王不信。”

說完,他摔門而去。

第二天拜見蘭貴妃,我開門見山:

“娘娘怎知我有旺夫系統?”

蘭貴妃盯着我,淡淡開口:

“本宮眼前,能看見字。”

是彈幕?!

下一秒,她攥緊我的手,字字威逼:

“幫玦兒坐上皇位,本宮保你做他唯一的皇后。”

“不答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我咬咬牙,應了:“好。”

整整六年,我靠系統爲他鋪路,把一個不起眼的皇子,一路捧成九五之尊。

可登基大典那日,他卻下旨,立太傅之女沈輕瑤爲後。

蕭玦輕飄飄一句:

“六年了,正妻之位,該還給瑤瑤了。”

我輕輕撫上小腹,冷笑出聲。

他想卸磨S驢。

巧了,我也該過河拆橋了。

1.

蕭玦說這話時,正站在坤寧宮廊下,連門檻都沒肯邁進來。

“系統?不過是邪門歪道。”他負手而立,眉眼間全是自負,“本王能坐上這個位子,靠的是本王自己的能力。”

我端着茶盞,慢慢吹了吹浮沫,沒有反駁。

六年了,他始終不信。

他以爲那些官員將士是衝着他的“雄才大略”來的,卻不知道每一次斡旋、每一次許諾、每一次危機時的力挽狂瀾,都是我在背後運作。

那些人效忠的不是他,是我。

無所謂。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頭看着他。

“陛下說得對。”我笑得溫柔,“那臣妾就祝陛下,沒有系統加持,也能坐穩這個龍椅。”

他皺眉,似乎沒聽懂我的言外之意。

“搬出坤寧宮吧。”他終於施捨般看了我一眼,“這裏該騰給瑤瑤了。”

瑤瑤。

叫得真親熱,希望你以後還能叫的出來。

“臣妾遵旨。”

收拾完東西,我站在宮門外,深深吸了一口氣。

“系統。”

【在。】

“解綁旺夫對象,蕭玦。”

【確認解綁?解綁後將收回全部氣運加持,反噬即刻降臨!】

“確認。”

【旺夫系統已解綁。】

面板消散。

我摸了摸小腹,笑了。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蘭太后便腳步匆匆地闖了進我新寢殿,髮髻都散了半邊。

進門時腳步猛地一頓,眼底翻湧着驚怒與慌亂。

她沒有像從前那樣威逼,也沒有開口求我重新綁定。

因爲她能看見彈幕,她比誰都清楚,這六年我暗中經營了多少勢力。

我早已不是六年前那個可以被隨意拿捏、隨意處死的洗腳婢了。

“晚棠啊。”她放緩語氣,硬生生擠出幾分慈愛,“你跟了玦兒六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他糊塗,本宮心裏都明白。”

我靜靜看着她,等着她露出真正的意圖。

“你如今......可有甚麼打算?”

“太后放心,臣妾不會鬧。”

蘭太后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她要的從不是我“不鬧”,而是我“繼續幫”。

她換了條路,柔聲嘆道:“你還年輕,往後日子還長。若有個孩子在身邊,也算有個依靠。”

我抬眼看向她,一眼看穿她心底的算計。

好一個曲線救國。

她不是真心爲我打算,她是想用孩子,把我一輩子拴死在蕭玦身邊。

可我怎麼會讓她如意呢?

我不動聲色地摸了摸小腹。

我懷了孩子的事情沒讓任何人診脈,彈幕看不見,她便永遠不會知道。

“太后說得是。”我沒有拆穿,只淡淡應了一句。

她沒等到想要的答覆,離去時腳步比來時更沉。

當夜,婢女慌張來敲門:“娘娘!陛下身體不適,高燒不退,太醫已經趕去了!”

從前有系統加持,別說風寒發燒,便是毒藥也傷不了他性命。

現在......

“知道了,退下吧。”

我坐在窗邊,藉着月光看着自己的手。

六年了,這雙手爲他擋過刀,替他寫過摺子,幫他拉攏過一個又一個朝臣。

如今氣運收回,反噬來了。

2.

天還沒亮,嬤嬤就守在門外催促:

“娘娘,今日要給皇后請安,遲了怕是要落人口實。”

我對着銅鏡緩緩梳妝。

鏡中人面色蒼白,眼下烏青,一副病懨懨的模樣。

我拿起一支赤金銜珠步搖插進發間。

這是四年前蕭玦還需要我時,特意送我的。

如今想來,只覺得可笑。

坤寧宮裏,嬪妃們已經到了大半。

我剛踏進門,趙修儀就笑裏藏刀地迎上來。

“喲,明妃姐姐來了?妹妹還以爲姐姐今日不來了呢。”

“畢竟被趕出坤寧宮,換誰都沒臉出門吧?”

四周響起低低的鬨笑。

我看着她,沒有說話。

趙修儀是沈輕瑤的狗腿子。

這條狗,今日是替主子來踩第一腳的。

“姐姐別生氣呀。”她湊近一步,眼底全是輕蔑,“妹妹只是替姐姐可惜。”

“跟了陛下六年,說扔就扔,姐姐心裏苦,妹妹懂。”

她正花枝亂顫的笑着,我忽然抬手甩去一巴掌。

趙修儀捂着臉,瞪圓眼睛又驚又怒:“你敢打我?”

我甩了甩手,語氣平靜,“你以下犯上,掌嘴都是輕的。”

她臉色漲得通紅,嘴脣哆嗦半天,到底沒敢再吭聲。

滿殿嬪妃瞬間收起笑容。

S雞儆猴,效果立竿見影。

“皇后娘娘駕到——”

沈輕瑤緩步踏進門,目光落在我髮間的步搖上,隨即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那笑容,讓我心底一沉。

“明妃,你頭上這支步搖,倒是和本宮的很像。”

我這纔看清她髮間也有一支赤金銜珠步搖。

一模一樣,連珠子的色澤、大小都分毫不差。

蕭玦。

他送過我一支,如今又送了沈輕瑤一支。

“回娘娘,這是臣妾昔日在府中所得。”我沒有提他的名字。

“一個妃位,豈能與本宮同飾。”

她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淡淡下令:

“來人,明妃僭越,罰二十大板。”

二十大板。

我的手不自覺地緊緊覆在小腹上。

“皇后娘娘,臣妾近日身子不適,可否容臣妾——”

“不適?”沈輕瑤立刻打斷我,笑得溫柔又惡毒,“明妃方纔掌摑趙修儀的時候,可沒見半分不適。”

她抬了抬下巴,語氣不容置疑:“打。”

第一塊板子落下,劇痛瞬間炸開。

我死死咬住嘴脣,雙手牢牢護住小腹。

第二下,眼前陣陣發黑。

不行,絕對不行,這樣下去孩子保不住。

第三下即將落下——

“住手!”

蘭太后的聲音像一把寒刀,劈開滿殿寂靜。

她快步走進來,目光冷厲掃過沈輕瑤:“皇后好大的威風。”

沈輕瑤從容起身行禮,語氣不慌不忙:

“母后息怒,臣妾只是按宮規處置。”

“宮規?”太后冷笑一聲,“本宮看你是按自己的心思處置!明妃有錯,禁足便是,何須動杖刑?”

她轉頭看向身邊女官,厲聲傳旨:“傳本宮懿旨,皇后行事失當,禁足半月!”

沈輕瑤臉色微變,卻還是低頭:“臣妾領旨。”

我以爲這件事總算過去。

可不到半個時辰,聖旨就快馬送到坤寧宮。

傳旨太監高聲宣讀:“秋獵在即,皇后需操辦相關事宜,禁足之罰暫免,即日起解禁!”

蕭玦連半個時辰都不肯讓我安心。

他甚至懶得找一個像樣的理由,就這麼明明白白告訴所有人——

沈輕瑤動不得,你顧晚棠,活該捱打。

當夜,蘭太后派人送來一壺酒。

宮女跪在門外,聲音恭順卻帶着逼迫:

“太后說,娘娘若能與陛下重修舊好,早些誕下皇嗣,往後的日子也好過些。”

是催情酒。

我沒有接。

果然,夜半時分,蕭玦來了。

他站在門外,隔着門板語氣冷淡:“母后讓朕來的。”

後背的傷口還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像針扎。

“臣妾身體不適,陛下請回。”

門外沉默片刻,隨即傳來他怒極的聲音:“顧晚棠,你不要不識抬舉。”

腳步聲重重遠去。

我輕撫小腹,輕聲喃喃:“很快,就不需要忍了。”

3.

秋獵那日,天高雲淡,陽光刺眼。

沈輕瑤親自送來騎裝,笑盈盈地看着我,語氣親暱卻暗藏S機:

“姐姐騎術最好,騎射獻技可一定要參加。”

這不是邀請,是命令。

我接過騎裝,沒有多言。

換上之後才驚覺,這身騎裝緊得勒人,每動一下都像被粗繩捆住,連呼吸都不暢快。

她是故意的。

可當着百官的面,我不能拒絕,拒絕便是“賭氣”“不識大體”。

我翻身上馬,策馬衝入林中時,刻意放慢速度。

孩子才兩個多月,經不起半點顛簸。

可身下的馬突然瘋了一般嘶吼,不受控制地狂奔,繮繩死死勒住也拉不住,像是被人刻意驚了。

我心頭一沉——

肚帶斷裂!

馬鞍瞬間側翻,我被狠狠甩飛出去。

身體騰空的剎那,我本能地側身,用後背護住小腹,死死不肯鬆手。

後背重重砸在凸起的岩石上,劇痛鑽心。左臉擦過粗糙石面,像是被一把鈍刀生生剜開,溫熱的鮮血瞬間湧滿臉頰。

我的腳卡在馬鐙裏,被受驚的馬瘋狂拖行。

侍衛們終於衝上來勒住馬,七手八腳把我解救下來。

“娘娘!娘娘!”

我顫抖着抬手摸向左臉,指尖觸到的不是光滑肌膚。

而是一條凹陷、翻開的深可見骨的傷口,從顴骨一直蔓延到下頜。

我立刻低頭看向小腹,還好,護住了。

太醫匆匆趕來,清洗傷口時每一下都像在剜肉,我咬碎牙關一聲不吭,冷汗浸透衣衫。

“回陛下、皇后娘娘。”太醫跪在地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明妃娘娘左頰傷口深可見骨,皮肉缺損嚴重,臣......臣無能爲力。”

蕭玦皺眉,語氣不耐:“甚麼意思?”

“會留下永久性的凹陷疤痕,無法恢復。”

全場死寂一瞬。

沈輕瑤立刻捂住嘴,眼眶泛紅,一副愧疚模樣:

“都怪本宮......本宮不該讓姐姐參加的......”

蕭玦反手握住她的手,柔聲安慰:“是意外,不是你的錯。”

意外。

我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左臉疼得像被烈火灼燒,聽見這兩個字,忍不住低笑出聲。

傷口被牽動,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氣。

蕭玦走到牀邊,淡淡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裏沒有心疼,沒有憤怒,只有一絲轉瞬即逝的嫌惡。

“好好養傷。”他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無關緊要的公事,“戴個面紗便是。”

他轉身就走,沈輕瑤跟在他身後,臨走前特意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裏,滿是得意、輕蔑,還有一絲“你拿我沒辦法”的挑釁。

我沒有看她。

我的手,始終穩穩護在小腹上。

孩子還在。

這就夠了。

當天下午,蕭玦帶着沈輕瑤進入圍場深處。

我在帳篷裏靜養,忽然聽見外面傳來驚天動地的嘈雜。

“陛下被黑熊傷了!快傳太醫!”

“快護駕!”

腳步聲、哭喊聲、驚叫聲亂作一團。

我沒有出去。

一個時辰後,一道消息如驚雷炸穿整個圍場。

太醫會診定論:熊爪傷及下體,陛下終身喪失生育能力。

帳篷外,蕭玦的寢帳裏傳來瘋狂摔砸東西的聲音,夾雜着沈輕瑤斷斷續續的哭聲。

我躺在黑暗中,慢慢笑了。

系統反噬。

來得比我想象中更快,更狠,更解氣。

夜深人靜,我讓人拿來一面銅鏡。

鏡子裏,左臉纏滿染血紗布,我輕輕揭開一角。

那條從顴骨到下頜的猙獰凹陷溝壑,像被人硬生生挖掉一塊肉。

這張臉,毀了。

次日,百官聯名上書,聲音響徹朝堂:

“陛下尚無子嗣,如今又喪失生育能力,爲江山社稷計,應從宗室過繼子侄,立爲太子!”

一旦立了宗室太子,蕭玦這個皇帝,就成了徹頭徹尾的擺設。

那些身後站着世家士族的皇子宗親,隨時可以把他拉下馬。

蕭玦躺在龍榻上,狂怒捶牀,嘶吼聲傳遍宮牆。

他大概到死都不會知道,這一切從何而起。

我輕輕摸着小腹,聲音平靜卻帶着千鈞力量:“我們該登場了。”

4.

朝堂上的逼宮風波傳遍後宮時,我正在窗下安靜喝藥。

左臉的傷口每動一下都疼,喝藥牽扯麪部,疼得我直冒冷汗。

但這藥我必須喝,不是爲了養臉,是爲了養好肚子裏的孩子。

“娘娘!”婢女匆匆跑進來,臉色發白,“百官逼陛下過繼宗室子立太子,陛下在朝堂上大發雷霆,砸了不少東西!”

我放下藥碗,輕輕擦了擦嘴角。

發怒有甚麼用。

他沒有子嗣,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次日清晨,嬪妃們照例去坤寧宮請安。

我走在最後面,故意放慢腳步,扶住柱子劇烈乾嘔。

“明妃怎麼了?”趙修儀滿眼幸災樂禍,“莫不是喫壞了肚子?”

我沒有理她,依舊乾嘔不止,動靜大到足夠讓所有人都看見。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不到半個時辰,太醫就急匆匆趕到我的寢宮。

“娘娘,讓臣爲您把脈。”

我平靜伸出手腕。

太醫的手指搭上來,眼睛越瞪越大。

“娘娘......您有喜了!兩個多月!千真萬確!”

我垂下眼睫,語氣平淡無波:“確定?”

“臣以性命擔保!”

消息像長了翅膀,瞬間飛遍前朝後宮。

方纔還嚷嚷着要過繼宗室的百官,瞬間啞口無言,朝堂一片死寂。

蕭玦躺在龍榻上,臉色從鐵青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有驚,有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

他沒有來看我。

但我清楚,這個孩子,救了他岌岌可危的皇位。

當天下午,沈輕瑤就親自登門。

她端着一盒精緻糕點,笑得溫柔體貼,眼底卻藏不住貪婪。

“姐姐有孕,本宮特地來看看。”

“陛下已經許諾,等姐姐生下孩子,就抱到本宮宮裏養。”

她湊近我,眼睛亮得嚇人:“姐姐辛辛苦苦懷胎十月,最終還是給本宮做嫁衣。”

我看着她拙劣的表演,一言不發。

“我能捨得把孩子給你,但朝堂上那些大臣會怎麼說?”

“他們只拍會說,皇后善妒,連剛出生的孩子都不放過。”

“你確定要當這個惡人?”

沈輕瑤臉色鐵青。

轉眼到了生產那日。

我疼了整整六個時辰,咬碎兩條帕子,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滿嘴都是血腥味。

沈輕瑤守在產房外“主持大局”,聲音冰冷傳進來:

“只留產婆即可,其他人全部出去!”

只可惜,蘭太后早就坐鎮外殿。

“誰敢動她。”太后的聲音蒼老而凌厲,帶着徹骨的S意,“本宮要誰的命,九族都不保!”

有太后壓着,沈輕瑤不敢輕舉妄動。

最後一聲響亮啼哭,劃破產房所有嘈雜。

“是皇子!恭喜娘娘,是一位健康的皇子!”

我渾身脫力,還沒來得及看孩子一眼,產婆就把他裹進襁褓,匆匆抱走。

“等等——”我虛弱地伸出手。

產房門簾被猛地掀開。

傳旨太監手捧明黃聖旨,高聲宣讀:“陛下有旨,皇子交由皇后娘娘撫養,即刻抱往坤寧宮!”

嬤嬤強行從我懷裏搶走孩子。

我躺在榻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眼底卻燃起瘋狂的火焰。

沈輕瑤,蕭玦。

你們以爲,搶走我的孩子,就能掌控一切?

我氣若游絲,卻字字狠絕,清晰地傳遍整個產房:

“我的孩子,你們抱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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