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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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拖着我穿過金碧輝煌的大堂，進了電梯。

一路向下到了地下二層，我的心也跟着往下墜。

走廊幽深，每個包間的門都緊閉着，隱約能聽到裏面傳出曖昧的聲響。

陸逢川拽着我走進一個空房間。

又一把掀開厚重的簾子，把我摁在了欄杆上。

肋骨撞上金屬欄杆，痛得我倒吸一口涼氣，眼淚差點湧出來。

陸逢川滾燙的身體從背後覆上來，

他一隻手箍住我的腰，另一隻手捏住我的下巴，逼我往樓下看。

樓下舞臺上的鐵籠裏，坐着一個女孩。

她也穿着校服，但和我身上的完全不一樣。

上衣短到堪堪遮住胸前的起伏，

下身的裙子幾乎蓋不住腿根。

臺下是一排排沙發，坐滿了男人。

有人舉牌。

有人加價。

那女孩在籠子裏瑟瑟發抖，眼裏全是淚，卻不敢哭出聲。

陸逢川俯下身，嘴脣貼着我的耳廓，宛如惡魔低喃：

“箏箏，你想穿着和她一樣的衣服上臺麼？”

我的血液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的手指收緊，強迫我繼續看着：

“你看臺下那些老男人，”

“都直勾勾看着呢，你中意哪個？讓他買下你？”

淚水倏然滑落，順着臉頰滾到他的指尖。

我拼命搖頭，開口的聲音帶着哭腔：

“我不，我不想......陸逢川，你帶我回去，求你，帶我回去......”

我的後背緊貼着他的胸膛，感覺到了那陣震動。

他在笑，笑得放肆又輕蔑：

“帶你回去？”

“箏箏，我隨便把你賣給下面哪個人，這三年的本就能回來，你說，我爲甚麼要帶你回去？”

我渾身都在發抖。

我知道陸逢川玩世不恭，但我從沒想過他會做到這一步。

我猛地轉過身，抓住他的衣袖，求饒道：

“我錯了，陸逢川，我知道錯了。”

“我不鬧了，我不去哈佛了，我跟你去英國，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陸逢川低頭看着我，眼底的笑意慢慢收斂了幾分。

他抬手，溫柔擦去我的淚，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

“箏箏，下次還說那樣的話麼？”

我拼命搖頭：

“不說了，再也不說了。”

他看了我幾秒，終於直起身子。

轉而將我整個人摟進懷裏，一隻手輕輕拍着我的後背。

“好了，不哭了。”

“我哪捨得將你拱手送人？嚇唬你的，也當真？”

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糖。

這是陸逢川最擅長的手段。

當初他誘哄着我初嘗禁果時，我不同意，

於是被他餓了一週，

最終演變成我主動敲響他的房門。

而他也是這副柔情似水的模樣，低聲問我：

“箏箏同學，你怎麼了？”

我閉上眼，把難堪吞回肚子裏。

在他心裏，我和臺上那個女孩從來沒有甚麼區別。

都是明碼標價的物品。

可我沒到窮途末路的地步。

這骯髒的交易也不會是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