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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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孔羽嫣站在我工作室門口。

懷裏抱着一本植物染的書。

「雲舟哥上次借我的，說看完直接還你就好。」

她笑的乖巧，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進門時，她外套的拉鍊滑開了。

脖子上是條鎖骨鏈，吊墜是顆藍寶石。

我認得。

上個月逛街我試戴過，求了林雲舟半天。

他說：「這玩意兒不保值，非必要。」

「好看嗎？」

她摸着鏈子，眼裏的光在跳。

「雲舟哥說項目組抽獎送的，我運氣好。」

「真好看。」

我擠出一個笑。

「嫂子你也試試？」

她故意湊過來。

那條鏈子在我眼前晃的人眼暈。

工作室的門開了。

林雲舟站在門口。

他一看這狀況，繃緊了身體。

「羽嫣，你怎麼來了？」

「來還書啊。」

孔羽嫣縮着肩膀，往他那邊挪了兩步。

「雲舟哥，都怪我，嫂子不高興了。」

林雲舟皺着眉看我。

「青瑤。」

他的聲音不高，帶着警告。

「你天天跟染料布料打交道，戴這麼細的鏈子容易刮壞。我當時沒給你買，是怕你買回去又捨不得戴，心裏難受。」

他邊說邊伸手，扶正我桌邊一卷染布。

「不是不給你買。」

他還在那演。

「我只是想讓你花的每筆錢都真的值得，不是一時上頭。」

我沒說話，就這麼看着他。

他轉頭看孔羽嫣，聲音軟了好幾個度。

「你先回去，下次別來了，省的她誤會。」

孔羽嫣咬着嘴脣點頭。

走之前，她又瞥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赤裸裸的炫耀。

宣示着老孃贏了。

門關上。

林雲舟坐下，翻我桌上的染料瓶。

「鏈子不貴，抽獎送的。你別在外面讓她難堪，傳出去別人只會笑你不大度。」

「三千八的藍寶石，抽獎送的？」

「我怎麼不知道你們公司有這活動？」

他放下東西，有些不耐煩，壓着火。

「雲青瑤，我不是不讓你喜歡好東西。可你最近神經太緊繃了。查我就算了，現在連同事的項鍊都查。」

他嘆了口氣。

「你以前不這樣。」

我沒吭聲。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

「明天團建，你跟我一起去。」

「好好表現。我不想讓同事誤會你，也不想別人污衊我沒有照顧好你。」

我坐在工作臺前，用小號刷朋友圈。

孔羽嫣抱着一隻橘貓，背景是寵物醫院。

配文：寶貝要緊，兩萬。

兩年前，我撿的流浪貓得了貓傳腹。

治療要八千，治癒率不到一半。

林雲舟用他的Excel表算了一晚上。

最後跟我說。

「治癒率太低，投入產出比不成正比。安樂死是對它痛苦最少的選擇。」

我哭着求了他兩天。

他就回我一句：「青瑤，你心軟，可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別再給自己添負擔。」

貓最後還是安樂死了。

我親手籤的字。

孔羽嫣的貓，兩萬塊，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繼續往下翻。

最後一張照片，孔羽嫣戴着那條我求而不得的鏈子，對着鏡子自拍。

日期，是我們六週年紀 念日。

那天他說臨時出差。

我在家給他做了一桌菜，等到菜都涼透了，他也沒回來。

我退出朋友圈，打開那個全是BUG的帳本APP。

手機震了。

是林雲舟。

「明天團建穿正式點，別穿那些染了色的舊衣服。我怕別人不懂你的專業，反而亂評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