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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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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這房子你必須過戶給我,否則這婚你就別想結了!”

婚禮前,母親劉桂蘭逼我把1360萬的房子轉到她名下。

我哭着簽了字,換來她一句“都是爲你好”。

婚禮當天,婆婆趙秀蓮滿面春風地攔住我媽:“親家母,婚禮也辦了,現在該把那套房子過戶給我兒子了吧?”

全場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我們母女。

“蘇晚,你過來一趟,我有件要緊事要跟你說。”

推開臥室門的是我母親劉桂蘭,她的語氣嚴肅得讓人心頭一緊。

彼時我正站在落地鏡前,認真打量着明天拍婚紗照要穿的定製白紗。

鏡中的我脣角帶着淡淡的笑意,可瞥見母親沉得像烏雲的臉色時,心底瞬間拉起了警報。

我隱約猜到,一場改變我人生走向的風波,馬上就要來了。

“媽,怎麼了?瞧您這嚴肅的樣子。”

我輕輕取下頭上點綴碎鑽的頭紗,轉過身看向她,語氣裏帶着刻意維持的平靜。

她徑直走到房間中央的天鵝絨椅子上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脊背挺得筆直,是每次要宣佈重大決定時的固定姿態。

“你名下那套位於城芯江景地段的公寓,” 她刻意停頓了幾秒,目光緊緊鎖住我,“婚禮舉辦前,轉到我的名下。”

我手裏的頭紗瞬間脫了手,輕飄飄落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沒發出一點聲響,卻像一塊巨石砸在我心上。

臉上瞬間浮現出難以置信的震驚,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您說甚麼?”

“就是江景壹號旁邊那套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層,按現在的市價,至少值一千三百六十萬。”

她說出這個數字時語氣平淡,彷彿只是在說樓下菜市場的菜價,沒有半分波瀾。

我下意識扶住冰涼的梳妝檯邊緣,才勉強穩住搖晃的身體,耳膜裏嗡嗡作響,腦子一片空白。

“媽,您不是開玩笑吧?那套公寓是我爸留給我的遺產,是我唯一的念想。”

“正因爲是你爸留下的,我才更得小心!”

她猛地拔高聲調,打斷我的話,語氣尖銳又急切。

“現在這世道,離婚就跟喫飯喝水一樣隨便,你未婚夫陳陽那個人,你能保證他心裏沒半點算計?”

“陳陽不是您想的那種人,我們在一起五年了,他是甚麼性子您一直都看在眼裏。”

我急忙開口爲陳陽辯解,語氣裏帶着一絲慌亂,更多的卻是無力。

“看在眼裏?”

劉桂蘭冷笑一聲,眼神裏滿是不屑和審視。

“他對你好,是因爲你手裏有這套千萬豪宅,蘇晚,我喫過的鹽比你喫過的米還多,男人那點心思,我一眼就能看透。”

她緩緩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近,眼角的皺紋深刻得像是刻上去的,可看向我的眼神,依舊帶着從小到大從未變過的強勢掌控感。

“媽不是貪圖你的東西,” 她忽然放軟語氣,伸手握住我冰涼的手,指尖粗糙又溫熱,“我是真的爲你好,房子先轉到我名下,本質上還是你的,就是走個手續。”

“等你們結婚兩三年,日子徹底安穩了,我再原封不動還給你,好不好?”

我看着她渾濁卻帶着懇切的眼睛,童年那些被她強勢安排的往事瞬間湧上心頭。

小時候我喜歡畫畫,她硬說畫畫沒前途,把我塞進了奧數班,不顧我委屈的哭鬧。

高考填報志願,我想去遠一點的城市看看世界,她直接替我填了本地的財經大學,說女孩子離家近才安穩。

畢業後我想自己租房獨立,她又以浪費錢爲由,讓我一直住在家裏,直到現在要結婚。

每一次,她的理由永遠都是那句:“我都是爲你好。”

“可那是我的婚前財產,就算結了婚,法律上也只屬於我一個人。”

我的喉嚨乾澀發緊,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法律是死的,人是活的!”

她再次激動起來,眉頭擰得緊緊的。

“萬一他花言巧語哄你加他名字,萬一騙你去抵押貸款怎麼辦?你都二十八歲了,怎麼還這麼單純?”

我垂下目光,落在無名指上的訂婚鑽戒上,那是陳陽省喫儉用大半年買的,不算貴重,卻是他當時能拿出的全部心意。

“陳陽家境普通,家裏還有個剛畢業的弟弟,他爸媽就是普通退休職工,退休金沒多少。”

劉桂蘭的數落還在繼續,字字句句都在戳我的痛處。

“你現在有這麼一套豪宅,你敢說他們一家人心裏沒想法?”

我想反駁,卻發現話到嘴邊,怎麼也說不出口。

陳陽第一次上門,母親就把他家的情況問得底朝天,連他爺爺奶奶的工作都沒放過。

他一走,母親就唉聲嘆氣說我們門不當戶不對,以後肯定要喫苦。

直到後來知道了這套江景公寓的存在,她才鬆了口,勉強同意了我們的婚事。

“我就你這麼一個女兒,還會害你不成?”

她說着說着,眼眶慢慢紅了,語氣裏滿是委屈。

“你爸走得早,我一個人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白天上班,晚上做手工活,我容易嗎?我做哪件事不是爲了你?”

這句話像一道無形的枷鎖,壓了我十幾年,每次她一說,我就覺得愧疚又無力。

我父親在我十三歲那年意外離世,留下了這套當時還是期房的公寓和一筆賠償金。

母親沒再嫁,靠着微薄的工資和賠償金,供我讀完了大學和研究生。

我總記得無數個深夜,我起牀喝水,總能看見她佝僂着背,在昏黃的檯燈下縫廉價的飾品,手指被針扎得全是細小的傷口,一件飾品也就賺幾十塊錢。

“媽,這件事太突然了,您讓我好好想想。”

我的聲音不受控制地顫抖,心裏糾結得厲害。

“還想甚麼想!”

她猛地拍了下梳妝檯,桌上的瓶瓶罐罐都跟着跳了一下,語氣強硬得不容拒絕。

“婚禮就剩二十多天了,現在不辦,領了證就說不清了!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媽,就聽我這一次!”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銳利,帶着不容反抗的威嚴。

窗外的天色從絢爛的晚霞,慢慢變成了暗沉的深藍色,房間裏沒開燈,陰影一點點籠罩下來,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連呼吸都覺得沉重。

最後,我抬起頭,聲音帶着疲憊的妥協。

“好,我聽您的。”

劉桂蘭臉上的陰霾瞬間散去,露出了釋然又欣慰的笑容,快步上前緊緊抱住我,輕輕拍着我的後背。

“這纔是我的乖女兒,媽都是爲你好,以後你就懂了。”

她身上那股混合着油煙和廉價肥皂的味道,是我從小到大最熟悉的味道,此刻卻讓我覺得無比壓抑。

當天晚上,陳陽的電話準時打了過來,語氣裏滿是溫柔的笑意。

“晚晚,婚紗試穿得怎麼樣?我的新娘子滿意嗎?”

“挺好的,很合身。”

我靠在陽臺欄杆上,晚風帶着江邊的溼氣吹來,手臂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語氣平淡得沒甚麼起伏。

“怎麼聽着沒精神?是不是累着了?明天拍婚紗照我早點去接你,給你帶你最愛喫的那家甜品店的楊枝甘露。”

“陳陽,” 我打斷他的話,悄悄按下了手機錄音鍵,語氣帶着一絲試探,“我問你個假設性的問題,如果我沒有這套江景公寓,你還會娶我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他真誠又溫柔的聲音。

“傻丫頭,說甚麼胡話呢?我愛的是你這個人,跟房子一點關係都沒有。”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他的聲音更溫柔了,“是不是婚前焦慮了?別胡思亂想,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相信我。”

我輕輕 “嗯” 了一聲,一滴冰涼的眼淚滑落,瞬間被晚風吹乾,那是爲我心底最後一點僥倖,畫上的句號。

“對了,” 陳陽忽然轉了話題,語氣帶着幾分隨意,“我媽今天還跟我念叨,說你那套公寓地段真好,以後我們搬過去,我上班也方便多了。”

我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深深嵌進冰涼的欄杆裏。

“我跟她說了,那是你的婚前財產,我們不能惦記,” 他輕笑了兩聲,語氣帶着幾分無奈,“不過老一輩都這樣,覺得結了婚就是一家人,東西不分你我,我已經跟她講過道理了。”

我又輕輕 “嗯” 了一聲,心裏一片冰涼,甚麼話都不想再說。

掛了電話,我在陽臺站了很久,看着樓下路邊一對情侶激烈爭吵,女孩哭着說男孩不在乎她,男孩吼着說自己付出了多少。

看着這一幕,我只覺得無比諷刺,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委屈付出的那一方,卻從沒想過,自己也在傷害對方。

第二天去房產交易中心的路上,劉桂蘭坐在我身邊,一路不停叮囑各種注意事項,語氣裏滿是謹慎。

“待會兒工作人員問話,你就說完全是自願贈與,別多說一句廢話。”

“簽字的時候仔細看文件,別在不該籤的地方落筆,小心出錯。”

“手續辦完,房產證我來保管,給你留份複印件就行。”

我像個沒有感情的木偶,機械地點頭應着,心裏一片平靜,沒甚麼波瀾。

手機彈出陳陽的消息,語氣帶着期待。

【晚晚,到攝影棚了嗎?化妝師和攝影師都準備好了,就等你啦。】

我指尖微動,回覆了一句。

【臨時有點事,大概晚四十分鐘到。】

他很快回了個委屈的表情包,後面跟着一句話。

【好叭,你快點哦,我超期待看到你穿婚紗的樣子。】

交易中心大廳里人來人往,各種氣味混雜在一起,悶熱又嘈雜,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劉桂蘭緊緊抓着我的手腕,掌心又熱又黏,全是緊張的汗水。

排隊的時候,前面正好有一對年輕夫妻在辦房產證加名,女孩滿臉幸福地靠在男孩懷裏,語氣甜得發膩。

“從今天起,這房子就是我們兩個人的家啦。”

男孩低頭在她額頭親了一下,眼神溫柔又堅定。

“放心吧老婆,我一定會努力,把我們的家過得越來越好。”

劉桂蘭在我耳邊不屑地冷哼了一聲,語氣帶着幾分嘲諷。

“傻姑娘,現在笑得有多開心,以後說不定就有多後悔。”

終於輪到我們辦理業務,窗口後的工作人員是位中年阿姨,推了推眼鏡,仔細看了看我們的材料,開口問道。

“母女倆辦房產過戶?是走贈與還是買賣流程?”

“贈與,我們選贈與。”

劉桂蘭幾乎是立刻搶着回答,語氣急切又幹脆。

中年阿姨抬起頭,目光越過劉桂蘭,落在我身上,眼神帶着幾分善意的提醒。

“小姑娘,你是自願把房子贈與給母親的嗎?”

我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很輕。

“你可想好了,這套房子價值一千三百多萬,不是小數目,一旦贈與過戶,就不能反悔了。”

她再次提醒我,眼神裏滿是擔憂。

“我想好了,是自願的。”

我的聲音輕飄飄的,被大廳裏的嘈雜聲淹沒,卻異常堅定。

到了簽字的環節,握着筆的手忽然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筆尖懸在紙上,遲遲落不下去。

恍惚間,我好像回到了十三歲那年,父親躺在病牀上,虛弱地拉着我的手,眼神溫柔又鄭重。

“晚晚,這套房子是爸爸留給你的,是你以後的依靠,不管發生甚麼事,都別輕易交給別人。”

那時候我年紀小,不懂 “依靠” 的含義,只知道用力點頭,把父親的話牢牢記在心裏。

而現在,我卻要親手把這份依靠,交到母親手裏。

“快點簽字吧,後面還有好多人等着呢。”

劉桂蘭在一旁催促,語氣帶着幾分不耐煩。

我閉上眼,腦海裏浮現出父親溫和的笑容,心裏默唸一句:爸爸,我不是弄丟它,只是暫時保管。

再次睜開眼,我不再猶豫,手腕用力,飛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 蘇晚。

走出交易中心,午後的陽光刺眼,晃得我睜不開眼睛。

劉桂蘭緊緊抱着嶄新的房產證,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語氣輕鬆又得意。

“太好了,這下我總算徹底放心了。”

她一反平時的節儉,直接招手攔了一輛出租車,語氣豪爽。

“走,晚晚,媽請你喫大餐,好好慶祝一下。”

車子行駛在城市的街道上,劉桂蘭全程都在翻看房產證,愛不釋手,像捧着稀世珍寶。

我靠在車窗邊,看着窗外倒退的樹影,心裏沒有難過,反而有種莫名的輕鬆。

手機再次響起,是陳陽打來的,語氣帶着幾分焦急。

“晚晚,你到底甚麼時候到?攝影團隊都等半天了,再晚時間就不夠了。”

“快到了,路上有點堵車。”

我用帶着一絲沙啞的聲音回覆,語氣平靜。

“你聲音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沒事,就是有點累。”

掛了電話,劉桂蘭斜睨了我一眼,壓低聲音警告我。

“房子過戶的事,半個字都不許跟陳陽說,這是我們母女倆的祕密,知道嗎?”

祕密兩個字,從她嘴裏說出來,帶着幾分沉重的算計。

我輕輕 “嗯” 了一聲,沒再多說甚麼。

等我趕到攝影棚時,已經遲到了快一個小時,陳陽在門口來回踱步,滿臉焦急,看到我來,立刻快步迎了上來。

“怎麼纔來?電話也不怎麼接。”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眉頭微蹙,語氣裏滿是擔憂。

“手怎麼這麼涼?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我搖了搖頭,沒解釋遲到的原因,只是默默跟着化妝師走進化妝間。

坐在鏡子前,看着鏡中自己蒼白的臉,忽然覺得陌生,這二十多年來,我一直做母親眼裏的乖女兒,活成了她想要的樣子,卻從來沒爲自己活過。

換上繁複的婚紗,層層疊疊的蕾絲和裙襬壓在身上,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像一個華麗又精緻的牢籠。

陳陽換上白色禮服走進來,看到我的瞬間,眼裏滿是驚豔,快步朝我走來,張開手臂想要擁抱我。

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不動聲色地拉開了距離。

他的動作僵在半空,臉上閃過一絲錯愕,語氣帶着疑惑。

“怎麼了?”

“沒甚麼,” 我快速調整表情,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婚紗太緊,有點勒得慌。”

拍攝婚紗照的過程冗長又無聊,攝影師不斷指揮我們擺出各種親密姿勢,微笑、對視、擁抱,每一個動作都刻意又僵硬。

陳陽全程都很投入,看着我的眼神溫柔又深情,彷彿愛意快要溢出來。

“新郎看新娘的眼神也太甜了,愛意都藏不住啦。”

攝影師笑着打趣,語氣裏滿是羨慕。

陳陽得意地笑了笑,把我摟得更緊,語氣寵溺。

“我老婆當然是最好看的。”

我配合着微笑,身體卻僵硬得厲害,心裏滿是厭惡,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無比虛假。

拍到外景的時候,劉桂蘭也來了,站在不遠處,像個監工一樣盯着我們,時不時跟陳陽的母親趙秀蓮小聲說話,兩人湊在一起,神情都帶着幾分心照不宣的算計。

休息的時候,趙秀蓮笑着走到我身邊,遞過來一瓶水,語氣熱情又客套。

“晚晚,拍婚紗照辛苦吧?這真是個體力活,累壞了吧?”

“謝謝阿姨,還好。”

我禮貌接過水,語氣平淡。

趙秀蓮的目光在我身上的婚紗上打量了一圈,咂了咂嘴,語氣帶着幾分算計。

“這婚紗看着就貴吧?租一天不少錢吧?我覺得還是買一套好,一輩子就穿一次,租的多不吉利。”

陳陽趕緊上前打圓場,語氣帶着幾分無奈。

“媽,現在年輕人都喜歡租,省錢又環保。”

“也是,” 趙秀蓮立刻換了副笑臉,親熱地拍了拍我的手背,語氣隨意,“反正以後都是一家人了,你們的日子你們自己說了算。”

她粗糙的手掌碰到我的皮膚,讓我覺得一陣不適,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手。

拍攝一直到晚上十點才結束,陳陽提出送我回家,被劉桂蘭一口拒絕。

“不用麻煩你了,我跟晚晚還有話要說,你先回去吧。”

陳陽看向我,眼神帶着詢問,我輕輕點了點頭,他臉上閃過一絲失望,卻還是順從地說了句。

“那好吧,明天我去找你,一起商量請柬的樣式。”

他走後,劉桂蘭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語氣嚴肅地開口。

“你看到趙秀蓮那眼神沒?跟掃描儀一樣,從頭到腳打量你,就是想看看你家有多少家底。”

她一邊走一邊數落我,語氣帶着幾分恨鐵不成鋼。

“我跟你說,結婚後工資卡必須上交,家裏的錢得你攥着,陳陽的工資一分都不能讓他自己留着。”

我沉默地聽着,一路沒說話,回到老舊小區的家,劉桂蘭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房產證鎖進臥室牀頭櫃最裏面的抽屜,把鑰匙小心翼翼串在自己的鑰匙串上。

“從這個月開始,你工資上交三分之二,我幫你存着,女孩子手裏別留太多錢,錢多了心就野了。”

她坐在沙發上,語氣不容置疑,像下達命令一樣。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我積壓已久的情緒,我忍不住開口反駁。

“媽,我已經二十八歲了,不是小孩子了!”

“就算你八十歲,也是我女兒!”

她猛地站起身,語氣強硬,眼神凌厲。

“你看看新聞裏那些女人,被男人騙光家產,都是因爲手裏有錢就糊塗了!”

“陳陽不是那種人……”

“是不是那種人,時間會證明!”

她指着我的鼻子,語氣帶着威脅。

“我把話放這兒,你要是敢偷偷給陳陽錢,或者搞小動作,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我瞬間僵在原地,渾身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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