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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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很大。

沈厭把電動車推到酒店後門，停在雨棚底下。

他從車筐裏拿出備用頭盔，遲疑了一下，還是遞給我。

「戴上。」

我立刻接過來。

「謝謝寶寶。」

他手指一頓。

耳尖紅了，又很快冷下臉。

「別這麼叫。」

「那叫甚麼？」

「沈厭。」

「好的沈厭寶寶。」

他閉了閉眼，像是忍了很久。

「許棠。」

我一愣。

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上一世婚後，他一般叫我棠棠。

只有生氣時，纔會喊全名。

我立刻乖了點。

「嗯？」

沈厭盯着我。

雨水順着他的下頜往下落。

「你們有錢人，又在玩甚麼？」

「不是玩。」

「那你爲甚麼知道我的名字？」

「爲甚麼知道我送外賣？」

「爲甚麼抱着我喊......」

他停了一下，沒把那個稱呼說出來。

我看着他戒備的眼神，喉嚨發緊。

現在的沈厭不信我，很正常。

他從小被生活推着走。

欠債的父親，生病的妹妹，隨時會漏雨的出租屋，交不上去的報名費。

別人對他的一點好，都像帶着鉤子。

我低聲說：「你左肩有塊燙傷。」

沈厭臉色微變。

「小時候你妹妹發燒，你給她煮粥，鍋翻了，你先護住她。」

他攥緊車把。

我繼續說：「你畫畫時喜歡先畫手。」

「心情不好會咬筆帽。」

「不喫香菜。」

「但是以後每次給我煮麪都會放，因爲我喜歡。」

雨聲砸在棚頂。

沈厭看着我，很久沒說話。

「你查我？」

「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

我說：「我說我是從未來回來的，你信嗎？」

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腦子進水的人。

我嘆氣。

「好吧，你暫時不信也沒關係。」

「我會證明。」

第一單送到小區門口。

保安看見沈厭鞋上的泥，直接攔住。

「外賣放門口，人別進。」

沈厭低聲解釋：「客戶備註送到家門口。」

保安翻了個白眼。

「你們這羣送外賣的，弄髒地誰拖？」

沈厭沒吵。

他拿出手機，準備聯繫客戶。

我搶先一步撥通電話。

「您好，您的外賣到了小區門口，保安不讓進。」

電話那頭立刻罵了起來。

保安臉色難看，打開門。

第二單送到寫字樓。

客戶故意說沒收到餐，要退款。

沈厭沒有慌。

他拿出手機，點開錄像。

「我有送達視頻。」

客戶一噎。

沈厭語氣平靜。

「如果您堅持投訴，我會把視頻交給平臺和警方。」

送完最後一單，已經快凌晨。

我買了兩杯熱豆漿，塞給他一杯。

他沒接。

「我有錢。」

「我請我寶寶喝豆漿。」

「別這麼叫。」

「寶寶？」

沈厭差點被自己呼吸嗆到。

耳朵紅得明顯。

我問：「你住哪？」

他立刻冷下臉。

「你該回家。」

「我不。」

他看着我，像看神經病。

很久後，他終於敗下陣來。

「你一直這麼煩嗎？」

我眼睛一亮。

「你以後說我可愛。」

他冷冷道：「以後的我眼神不好。」

我笑着坐上後座。

「那你慘了。」

「你以後特別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