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他明知道你一個人做的手術！"

"他倒好，陪沈念喝奶茶！"

我坐在牀邊，把手機拿出來。

屏幕上還停留在他的朋友圈。

九宮格，每一張都是沈唸的笑臉。

演唱會熒光棒，沈念舉着，笑得像個小女孩。

程奕側臉看着她，眼神寵溺。

我點開評論區，查看共同好友的留言。

"好甜！"

"這纔是真愛吧！"

"顧棲知道嗎哈哈哈。"

我把手機扣在牀上。

"不重要了，寧寧。"

賀寧坐到我旁邊，聲音有些啞。

"怎麼就不重要了？"

"你一個人進的手術室，他在上海陪別人看演唱會。"

"顧棲，你到底還要忍多久？"

我沒有回答她。

只是把被子拉過來，矇住了頭。

被子裏很悶，但我沒哭。

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我就沒哭，現在也不會。

只是覺得身體裏有甚麼東西，空了一塊。

手機亮了一下，是程奕發來的消息。

"粥給你放樓下了，記得喝。"

我盯着那幾個字看了很久。

他連上樓都不願意了。

以前他來送東西，至少會敲敲門。

現在連門都懶得敲，放下就走。

我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

那碗粥，我沒有下去拿。

第二天早上，粥還在樓下，已經涼透了。

阿姨打掃的時候問我："那碗粥是你的嗎？"

"不是，扔了吧。"

接下來幾天，程奕偶爾會來找我。

帶一杯粥，或者一袋水果。

放下就走，像完成任務。

有一次他帶了草莓，我打開袋子，最上面一顆是壞的。

他大概是從沈念那裏順過來的，連看都沒看。

沈唸的朋友圈倒是更新得很勤。

週一，程奕陪她去圖書館，配文"學霸帶飛"。

週三，程奕給她買了限量版口紅，配文"被寵成小孩"。

週五，程奕送她回公寓，配文"有人護送的安全感"。

每一條都@了程奕。

程奕從不回覆，但也從不讓她刪。

賀寧氣得把手機摔在桌上。

"他到底有沒有把你當女朋友！"

我刷到那條口紅的朋友圈時，正喫着泡麪。

那支口紅，我上個月提過一次。

程奕說："學生塗甚麼口紅，浪費錢。"

浪費錢。

給沈念買限量版就不是浪費。

我把泡麪喫完，湯也喝了。

然後給程奕發了條消息。

"程奕，我們分手吧。"

他秒回。

"又鬧？"

"我最近忙，你別添亂。"

"沈念剛回國，人生地不熟的，我多照顧她一下怎麼了？"

"你能不能懂點事？"

我盯着屏幕，一個字也打不出來。

賀寧湊過來看了一眼，直接把我的手機抽走。

"顧棲，別回他了。"

"你看看他說的話，哪句像對女朋友說的？"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寧寧，我沒事。"

"我只是突然覺得，四年好長。"

賀寧沒有再說話，只是把我的手握得很緊。

她的手心是熱的，我的手指冰涼。

那天晚上，程奕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