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垃圾袋很重，我分了兩次才提到樓下的垃圾桶。

倒完垃圾，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一身輕鬆。

第二天中午，有人敲門。

我媽去上班了，我走過去開門。

沈驍站在門外，臉色不太好。

“昨晚怎麼回事？”他走進來，習慣性地往沙發上一坐，

“發脾氣也得有個限度。”

我走過去給他倒了杯白開水。

“沒發脾氣，有點累就先回來了。”

他盯着那杯白開水，眉頭皺得更緊：“怎麼不是溫的蜂蜜水？”

“蜂蜜喝完了。”我說。

其實沒喝完，只是我不想泡了。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口：“蘇甜今天要去見那個導師。”

“你把之前幫我做的那個大劇院模型拿出來，我借她用用。”

那個模型我熬了半個月的夜。

手指被美工刀劃了三道口子。

當時沈驍說，這是我們倆的共同成果。

現在他要拿去給蘇甜充門面。

“扔了。”我平靜地說。

沈驍猛地站起來：“喬安！你撒謊能不能找個好點的理由？”

“那個模型你當寶貝一樣護着，你會扔？”

“真扔了。”我指了指樓下，

“昨晚扔進小區東邊的垃圾桶了，現在可能已經被垃圾車運走了。”

他瞪着我，胸口起伏。

“你是不是有病？就因爲昨晚大家開了你幾句玩笑？”

他伸手去翻我書桌下的櫃子。

櫃子裏空空如也。

那些建築雜誌圖紙，全都不見了。

他愣住。

“你把書都弄哪去了？”

“賣廢品了。”

沈驍咬着牙，指着我：“行，喬安，你現在脾氣見長。”

“有本事你以後別來找我！”

他摔門而去。

巨大的關門聲震得窗玻璃嗡嗡作響。

我拿起抹布，把他剛纔坐過的地方擦了一遍。

高考填報志願的系統明天晚上關閉。

班長在羣裏組織大家去近郊的民宿玩兩天，算是最後的畢業旅行。

我本來不想去。

班長私聊我：“喬安來吧，大家以後各奔東西，見一面少一面了。”

我付了份子錢。

大巴車在學校門口集合。

我上去時，只剩下前面一個和最後一排的兩個位置。

我剛坐下，沈驍和蘇甜上來了。

蘇甜臉色蒼白，捂着胸口。

沈驍扶着她，衝我走過來：“喬安，你坐後面去，蘇甜暈車，後排太顛了。”

我沒動。

“我也暈車，不想坐後面。”

“你讓別人跟你換一下不行嗎？”他理所當然地指着前排一個男生，

“你去跟*換，他平時跟你關係還行。”

*是個體重兩百斤的胖子，他一個人佔了兩個半座位。

旁邊的人擠得根本沒法轉身。

“我不換。”我說，“要換你們自己去溝通。”

沈驍臉色變冷：“你怎麼這麼自私？蘇甜都難受成這樣了。”

蘇甜拉了拉他的袖子，聲音虛弱：

“算了沈驍，我沒事的，我就坐在過道上緩一緩。”

她順勢要往大巴車的臺階上坐。

幾個男生看不下去了，主動給蘇甜讓了前面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