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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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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穿進了一本星際豪門文,成了全宇宙首富家的真千金。

聽起來很爽是不是?

但原主是個戀愛腦,爲了嫁給隔壁星系的渣男太子爺,偷了家族的核心能源技術當嫁妝。被發現後,她不僅不認錯,還開着機甲把親哥撞進了ICU。

我剛穿過來的時候,正跪在家族祠堂裏,面前站着一排臉色鐵青的長輩。

我爹,星際首富陸震霆,據說年輕時徒手拆過三臺S級機甲。此刻他指着我,手指頭都在發抖。

“陸瑤瑤!你爲了那個男人,連你哥的命都不顧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原主的記憶湧上來,我差點當場自閉。

這姐妹兒乾的蠢事能寫滿一張星際芯片。

“爸,我錯了。”我果斷認慫。

陸震霆愣了一下。

原主這輩子沒說過這三個字。

“你......你說甚麼?”

“我說我錯了。”我抬起頭,眼神真誠得像剛出生的小羊羔,“我鬼迷心竅,我不識好歹,我就是個被戀愛衝昏頭腦的二百五。”

祠堂裏安靜了三秒。

我二叔湊到我爹耳邊小聲說:“大哥,瑤瑤是不是撞到頭了?”

我爹狐疑地盯着我:“你不是又在耍甚麼花招吧?”

“怎麼會呢爸,我是真心悔過。”我眨了眨眼睛,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人畜無害,“從今天起,我和那個渣男一刀兩斷。我要好好做人,重新開始。”

我爹的表情從憤怒變成困惑,又從困惑變成將信將疑。

“你真的......想通了?”

“想通了。”

“那你準備怎麼重新開始?”

我沉思了片刻,認真地說:“爸,我想養豬。”

祠堂裏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我二叔端着的茶杯啪嗒掉在地上。

“你再說一遍?”我爹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養豬。”我面不改色,“我在古籍上看到過一種古老的畜牧方式,叫生態養殖。把豬養好了,豬肉可以喫,豬皮可以做衣服,豬糞還能改良星球土壤——”

“陸瑤瑤!”我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我陸家在星際排名前三的能源巨頭,你要去養豬?”

“爸,養豬怎麼了?養豬也是實業。”我據理力爭,“而且我查過了,現在星際市場上真正的天然豬肉價格是合成肉的五十倍,這是藍海市場!”

“你——”

“再說了爸,您不總說我沒有商業頭腦嗎?我現在想創業了,您應該支持我纔對。”

我爹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角落裏傳來一陣虛弱的笑聲。

是我哥陸瑾言,坐在輪椅上被人推過來。他的腿還打着固定架,臉色蒼白得像張紙。

“讓瑤瑤養吧。”他看着我爹,聲音沙啞,“總比她去偷能源技術強。”

我:“......”

哥,你這話聽着像支持我,怎麼又好像在罵我。

我爹沉默了半天,最後嘆了口氣:“行,西郊那片廢棄農場給你。但我醜話說在前頭,賠了不準回來哭。”

我高興地差點跳起來。

“謝謝爸!”

“別高興太早,還有一個條件。”

“您說。”

我爹看着我,一字一頓:“下個月星際商會年會,你必須參加。那個男人,你當着所有人的面,給我斷了乾淨。”

那個男人。

原主的渣男未婚夫,隔壁獵戶星系的三皇子,沈曜。

人長得跟建模臉似的,通稿裏吹得天花亂墜,甚麼“星際貴公子”“萬千少女的夢”。實際上就是個喫軟飯的,一門心思惦記陸家的能源技術。

“沒問題。”我答應得乾脆利落。

參加年會是吧?斷乾淨是吧?

我正好缺一個公開宣傳的機會。

畢竟,養豬也是需要造勢的。

——

一個月後,星際商會年會。

宴會廳在首都星的雲端之巔,全透明的穹頂能看到三顆衛星同時升起。現場匯聚了整個星際最有錢有勢的人物,觥籌交錯,衣香鬢影。

我穿了一件白色的禮裙,妝容精緻,頭髮盤得溫婉大氣。

我爹看到我的時候,眼睛裏終於露出一點“這纔像我女兒”的滿意。

沈曜果然來了。

他端着一杯香檳,被一羣商人圍着奉承,笑得如沐春風。看到我進來,他的眼神亮了一下,隨即擺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迎上來。

“瑤瑤,好久不見。”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擰出水,“你還在生我的氣?”

我心裏呵呵一笑。

這演技,不去拍全息劇可惜了。

“怎麼會呢,沈哥哥。”我笑得比他更甜,“我今天是特意來找你的。”

沈曜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我從手包裏掏出一個包裝精美的小盒子,雙手遞過去,“這是我親手準備的禮物,代表我的心意。”

沈曜接過盒子的時候,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周圍的人都豎起了耳朵。

畢竟陸家千金倒貼沈三皇子的八卦,是全星際茶餘飯後的固定節目。

“瑤瑤,你終於想通了。”沈曜握住我的手,聲音深情款款,“我保證,等我們結婚以後——”

“等等。”我抽回手,笑容不變,“先看看禮物吧。”

沈曜愣了一下,低頭拆開盒子。

裏面是一個真空包裝袋。

袋子裏裝着一坨棕褐色的東西,散發着......一言難盡的氣味。

全場安靜了。

沈曜的笑容僵在臉上:“這是......”

“這是我家養豬場第一批出欄的五花肉。”我提高了音量,確保整個宴會廳都能聽見,“天然養殖,生態餵養,零添加零激素。爲了紀念我和沈殿下的感情,這塊肉的名字就叫——”

我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

“渣男不配喫豬肉。”

全場死寂。

沈曜拿着那坨五花肉,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塞了一嘴蟲子。

角落裏有人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那笑聲像是傳染似的,很快整個宴會廳都響起了壓抑的竊笑。

沈曜的臉色從青到白再到鐵青,最後他把那袋豬肉往地上一摔,轉身就走。

“哦對了。”我衝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忘了告訴你,我已經註冊了商標,‘渣男不配’系列豬肉製品,下個月全星際上線。”

沈曜的背影頓了一下,腳步更快了。

我滿意地拍了拍手,從服務員手裏端過一杯香檳。

爽。

比上輩子在實驗室裏通宵寫論文爽多了。

我正打算找個角落喫點東西補充體力,手腕突然被人攥住了。

力氣很大,大到我的骨頭髮出一聲脆響。

我轉頭,對上一雙冰冷到極點的眼睛。

是沈曜的哥哥,獵戶星系的大皇子——沈燼。

這人我以前在新聞裏見過,據說是獵戶星系真正的主事人,手段狠辣,被稱爲“星海之狼”。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軍裝,肩章上三顆金星,氣場壓得周圍沒有一個人敢靠近。

他的個子很高,我穿着高跟鞋也只夠到他肩膀。

“陸小姐。”他的聲音低沉,像刀片劃過鋼板,“你剛纔的表演,很有趣。”

我試圖把手腕抽回來,沒抽動。

“沈大皇子,有話好好說,動手動腳不太好吧?”

他沒鬆手,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

我和他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不足十厘米。

我聞到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冷松香氣,和此刻劍拔弩張的氣氛完全不搭。

“那塊豬肉。”他低頭看着我,眼神幽深得探不到底,“你送給沈曜的,是甚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我努力維持着微笑,“我們陸家做豬肉生意的,送點樣品怎麼了?”

“樣品。”

“對,樣品。”

沈燼盯着我看了三秒,突然笑了。

那個笑容好看得讓人頭皮發麻。

“巧了。”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東西,在我眼前晃了晃,“我也有禮物要送給你。”

那是一份文件。

封面上印着獵戶星系軍部的徽章,下面一行加粗的紅字。

我眯起眼睛看清那行字,手心裏的香檳杯差點碎掉。

《關於強制徵用陸氏集團旗下全部農場及養殖基地的軍方令》。

“陸小姐。”沈燼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剛纔說,你們的豬肉叫甚麼來着?”

我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渣男不配喫豬肉。”他重複了一遍,嘴角的笑意加深了,“那你說,帝國最年輕的上將,配不配把你的養豬場,夷爲平地?”

耳邊嗡的一聲。

我看着他那雙笑意不達眼底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位爺,根本不是來給他弟弟出頭的。

他是衝着陸家來的。

沈燼拿着那張軍方令,在我眼前晃悠了整整十秒鐘。

周圍的人都退到了三米開外,假裝在聊天,實際上耳朵全豎得跟兔子一樣。

我深吸一口氣,把香檳杯放在旁邊的托盤上。

“沈大皇子,您這是打算明搶?”

“糾正兩點。”沈燼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我不是皇子,我是軍人。第二,這叫軍事徵用,不叫搶。”

“有甚麼區別?”

“搶要給錢,徵用不給錢。”

我:“......”

這人的不要臉程度刷新了我對星際貴族的認知。

“所以您的意思是,一句話就把我陸家的產業全收了?”

沈燼挑了挑眉,似乎覺得我的反應很有意思:“怎麼,陸小姐想跟我講道理?”

“不。”我搖搖頭,“我是想問,沈上將您喜歡喫豬蹄嗎?”

沈燼愣了一下。

我趁他愣神的瞬間,猛地抽回手腕,後退兩步拉開距離。

“紅燒豬蹄,滷豬蹄,醬豬蹄——您要是喜歡的話,我們家養豬場被徵用之前,我給您留幾隻,算送您的見面禮。”

沈燼眯起眼睛。

“陸小姐這是在討好我?”

“不,我是在拖延時間。”

我話音剛落,手腕上的微型通訊器就震了一下。

來了。

我揚起下巴,衝沈燼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沈上將,您猜我爲甚麼敢在大庭廣衆之下得罪沈曜?”

沈燼沒說話,但眼神開始變得警覺。

“因爲我知道他會搬救兵。”我指了指他手裏的軍方令,“我也知道,獵戶星系的軍部今年最大的難題是甚麼。”

沈燼的臉色第一次有了變化。

很細微——嘴角的下壓只有不到一毫米,但我捕捉到了。

“軍糧。”我替他把話說完,“獵戶星系連續三年蟲災,農業區顆粒無收。你們的軍糧補給線斷了半年,靠從鄰星買高價糧撐着。再這麼下去,不出三個月,你們連士兵的基本口糧都發不出來。”

沈燼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你調查我?”

“不,我是調查了您的兵。”我微笑着說,“獵戶星系第七邊防團,上個月在網上匿名吐槽食堂伙食差,被網友截圖發到了星際論壇。熱搜掛了兩天,您不知道嗎?”

沈燼的表情像吞了一隻蒼蠅。

我看得出來,他是真不知道。

畢竟這位上將大人日理萬機,大概沒空刷論壇。

“所以呢?”沈燼的聲音壓得更低了,“陸小姐想說甚麼?”

“我想說的是,你那個軍方令沒有用。”我往前邁了一步,這次換我主動縮短距離,“你們缺的是肉,不是地。就算你把我的農場全徵用了,你能在三個月內變出豬來嗎?”

沈燼沉默了兩秒。

“你能?”

“我當然能。”

我從手包裏抽出另一份文件,拍在他胸口。

沈燼低頭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陸氏集團與獵戶星系軍部的戰略合作協議(草案)》。

協議的大概內容是:陸氏集團按成本價向獵戶星系軍方供應豬肉製品,首批五千噸,三個月內交付。

沈燼把協議從頭到尾翻了一遍,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你甚麼時候擬的?”

“就剛纔您攥着我手腕不鬆手的時候。”我活動了一下發麻的右手腕,“我的律師團隊在雲端文檔上在線協作,效率還可以吧?”

沈燼緩緩抬起頭,重新審視我的目光裏多了一些東西。

不再是大灰狼看小白兔。

更像是大灰狼遇到了另一隻大灰狼。

“條件?”他問。

“第一,那份軍方令當場作廢。”

“可以。”

“第二,獵戶星系對陸氏集團所有貿易通道免除關稅,有效期十年。”

“五年。”

“八年。”

“成交。”

“第三。”我頓了頓,聲音放輕了,“沈曜欠我的,我要他公開道歉。包括他騙我偷能源技術那件事。”

沈燼沉默了很久。

久到旁邊的喫瓜羣衆都開始緊張地咽口水。

“你和我弟弟的事,我不管。”他最終把協議摺好放進口袋,眼神冷淡得要命,“不過,你要的東西我可以給你。”

“成交?”

“成交。”

他轉身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住。

“陸小姐,還有個問題。”

“甚麼?”

他側過頭,半邊臉被宴會廳的燈光勾勒出鋒利的輪廓:“你剛纔說,要送我幾隻豬蹄。還作數嗎?”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

“作數。紅燒的,滷的,醬的,您喜歡哪種?”

“紅燒。糖多放點。”

他丟下這句話,大步流星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羣中,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我哥不知甚麼時候推着輪椅蹭到我旁邊,表情一言難盡。

“瑤瑤,你剛纔是不是在撩他?”

“誰?”

“沈燼!”

“哥你在說甚麼呢,我在談生意。”

“談生意談得眉來眼去的?他都問你要豬蹄了!”

“那他是真的喜歡喫豬蹄,我有甚麼辦法?”

我哥一臉“你當我傻嗎”的表情看着我。

我懶得解釋,端了一杯果汁開始喝。

然而腦袋裏卻不合時宜地冒出一個念頭——

沈燼這男人,正經起來還挺帥的。

呸呸呸,陸瑤瑤你給我打住。那是敵軍的頭子,不是你的菜。

——

商會年會結束後,我正式開啓了養豬事業。

陸氏集團改做豬肉生意這件事,在全星際引起了軒然大波。財經媒體管我叫“最任性的富二代”,網友罵我是“暴殄天物的戀愛腦二代機”,星際商學院甚至開了一門課專門分析“陸氏轉型的失敗案例”。

我通通沒理。

三個月後,星際新聞的頭條變成了這樣——

“陸氏集團首批天然豬肉交付獵戶星系軍方,單筆訂單金額破百億星幣。”

“星際科學院宣佈:陸氏生態養殖法或將解決邊境星球糧食短缺問題。”

“那些罵陸瑤瑤的人,現在臉疼嗎?”

我坐在辦公室裏,蹺着二郎腿啃豬蹄,看着熱搜榜上自己的名字一路飆升。

屏幕上一條評論被頂到了最上面:

“我錯了,陸瑤瑤不是戀愛腦。她是商業奇才,只不過腦回路長得比較歪。”

我得意地晃了晃腳。

甚麼叫腦回路歪?我這叫彎道超車。

祕書敲門進來:“陸總,獵戶星系的沈上將來了,說要見您。”

“讓他進來。”

門被推開,沈燼走了進來。

他今天沒穿軍裝,換了一身深灰色的便裝,看起來沒那麼生人勿進了。

不過那張臉還是一如既往地臭。

“豬蹄收到了。”他在我對面坐下,面無表情地說,“糖放少了。”

“沈上將,您專門跑一趟就爲了投訴口味?”

“當然不是。”沈燼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搭在桌上,“我找你有正事。”

“甚麼事?”

“那個生態養殖法。”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你從哪裏學來的?”

我心跳漏了半拍,但面上沒露分毫。

生態養殖法當然不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

這是我上輩子在研究所待了六年研究出的東西。只不過那時候我研究的是如何在極端環境下實現生物種羣快速繁衍——說白了,就是讓豬在沒有天然資源的死星上也能繁殖。

這個技術,放在這個時代,是超出當前科技水平的。

沈燼在懷疑我。

“我自學的。”我面不改色地扯謊,“古籍上記載的。”

“古籍?”

“對,《母豬的產後護理》。”

沈燼的臉抽了一下。

他顯然覺得被冒犯了,但又沒有證據。

我正準備繼續糊弄過去,手腕上的通訊器突然震動了。

一條加密消息彈了出來,只有一行字——

“瑤瑤,快走。沈燼是穿越者。”

發送人:我哥。

我手裏的豬蹄掉在了桌上。

手機震動又響了一下。

第二條消息,還是我哥發來的:

“我剛破譯了他的加密通訊頻段——他知道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我抬起頭,對上了沈燼的目光。

他正靠在椅背上,姿態閒適,嘴角掛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個笑的意思很明確——

我看到你的小動作了。

“陸小姐。”他緩緩開口,聲音帶着一種從容到近乎慵懶的調子,“你剛纔說《母豬的產後護理》?”

我喉嚨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巧了,我上輩子好像讀過一本同名著作。”他往前傾了傾身體,直視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

“作者,是陸瑤瑤。對吧?”

桌底下的腳趾蜷了起來。

完了。

這位將軍大人,不僅是敵軍。

還是同一個坑裏爬出來的老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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