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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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我們都還青澀，囊中也羞澀。

周京澤帶着年少的莽撞，不知天高地厚的帶我來高級餐廳約會。

最後卻發現，連小小一盤炒飯都價格昂貴。

那天我們一人一碗分着喫，再後來，也找不回那種窘迫甜蜜的滋味。

我猛地合上菜單：“不用看了，服務員，菜單裏的菜，全上一遍。”

周京澤愣了一瞬，顯然沒料到我會如此。

隨即只是眼神示意服務員照做，依舊順着我：“你剛懷孕，是要多喫點補補，只要你喜歡，我們每天都可以來。”

我無視他的討好，從包裏拿出一個泛黃的筆記本。

那是他年少時親手交給我的日記。

“服務員，再上兩箱啤酒。”

周京澤的眉頭瞬間緊擰，臉色沉了下來：“佳期，你剛懷孕不能喝酒，你到底要幹甚麼？”

我扯出一抹釋然又悲涼的笑：“周京澤，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糾纏了這麼久，這麼隨隨便便分手，誰也不甘心。”

“這本子是當初你交給我的日記，一筆一劃都是你年少的真心。”

“今天，我們就把這些過往，一筆一筆，全都清算乾淨。”

“一頁日記，一杯酒。”

“喝完這所有，我們從此一刀兩斷，再不相干。”

我話音剛落，兩箱啤酒就被服務員搬上桌。

我二話不說拿起開瓶器就開始倒酒。

透明的啤酒沫溢出杯口帶着刺鼻的酒氣。

周京澤眼眶通紅，死死地盯着我：“佳期，沒有回頭路了，是嗎？”

我無視他的追問，拿起筆記本翻開第一頁。

少年稚嫩卻堅定的字映入眼簾，我平靜地開口：“許佳期，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小姑娘。”

“總有一天，我要把你從那個壞人身邊帶走。”

周京澤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我住在大雜院最破舊、最潮溼的屋子裏。

身邊有個嗜酒如命的酒鬼養父，整日對我非打即罵，把所有的不順心都發泄在我身上。

那時候他才八歲，小小的身子卻有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勇氣。

他擋在我身前，對着比他高大幾倍的酒鬼養父攥緊拳頭大聲呵斥：“你再敢欺負她，我就打得你滿地找牙！”

不出意外的是，養父毫髮無傷。

那天晚上，我被打得更狠，身上青一塊紫一塊，躺在牀上動彈不得。

想起那天少年的信誓旦旦，我不禁自嘲地笑了。

笑他年少輕狂，也笑自己當初把他當成了唯一的救贖。

後來他確實把我帶出了那個地獄，可也親手，把我推向了另一個萬劫不復的深淵。

我舉起酒杯，周京澤卻坐在原地不爲所動。

他眸色凝重，眼底滿是痛苦與掙扎。

“你不喝，我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