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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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戰三年後的一次失控，我懷孕了。

周京澤還像往常一樣拎着剛買的新鮮菜蔬推門進來，熟練地走向廚房。

我站在客廳，第一次主動攔下他：“別做了，出去喫吧，我有事跟你說。”

他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受寵若驚的欣喜，乖乖放下手裏的菜換了外套跟着我出門。

我們一路沉默，驅車來到當年第一次約會的餐廳。

落座後，他滿心歡喜地看着我，目光灼灼：“佳期，甚麼重要的事？”

我抬眸直直看向他：“我懷孕了。”

周京澤整個人都僵住，隨即滿心的激動湧上眉眼，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太好了，那我們......”

“我們徹底分手吧。”

......

“孩子我會打掉。”

我端起桌上的檸檬水抿了一口，“你想要的話，我可以讓醫院把胎盤留下。”

我說着隨手拿起菜單，“最後一頓了，想喫點甚麼？”

冷戰這三年，我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卻活成了最陌生的室友。

我幾乎不跟周京澤說一句話，拒絕他所有的靠近，不陪他逛街，不跟他共進一餐，更不會滿足他任何的親密訴求。

可他始終像個完美男友，從未放棄過照顧我。

他知道我胃不好，常年犯疼，不管多晚下班，都會回來親手給我做溫熱的飯菜。

他知道我不想看見他，每次做完飯就默默躲進自己的臥室閉門不出。

等到深夜我徹底睡熟，纔出來收拾碗筷，打掃乾淨廚房，連一點聲響都不敢發出。

我們都默認了這種錯位又煎熬的同居生活，日復一日，彼此折磨。

好像沒有人敢去打破，也沒有人想過，會以這樣的方式徹底畫上**。

周京澤愣在原地，臉上的激動瞬間消散，只剩下僵硬與無措。

他沉默了很久，喉結滾動：“都過去多久了，那件事，你還放不下嗎？”

他有些急迫，身子微微前傾：“我說了，我不知道她是那個人的......”

我停下翻菜單的動作，抬眼看他：“你真的要跟我談這些？”

周京澤瞬間噤聲。

他看着我冰冷的眼神，終究是敗下陣來，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握住我的，“都過去了，不說了，好不好？”

他放軟了語氣，滿眼懇求，“我們好久沒來這家餐廳了，你想喫甚麼都點一遍。”

“喫完了，我們再慢慢商量孩子的事，別衝動，好嗎？”

他不知道，我從來都不是衝動。

從沒懷孕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們走不遠。縱然我想過重新開始，如今看來，也還是失敗了。

周京澤的母親一直盼着我們能早點成婚，盼着抱上孫子。

她不止一次來過我們的小家。

偷偷把我的避孕藥換成維生素，悄悄扎破避孕套。

可她不知道，這三年，我和周京澤根本就沒用過那些東西。

我沒再說話，也沒有半點心情翻看手裏的菜單，任由他在一旁自顧自地說着。

周京澤卻像是抓住了希望，興致勃勃地指着菜單：“這個紅燒肉來一份，你以前最愛喫。”

“醃篤鮮是這家的招牌菜，必須點。”

“還有這個清蒸魚，佳期，你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來這家店的時候，兜裏的錢少得可憐，看着一菜單昂貴的菜品，最後只敢點一盤蛋炒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