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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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爸爸去送父親節禮物，卻發現爸爸在辦公室裏藏了個孩子。

我將這件事告訴了媽媽。

媽媽半信半疑地問道：“那孩子多大？”

我認真想了想，“可能和爸爸差不多大。”

媽媽頓時笑得前仰後合，“你爸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孩子。”

可是，爸爸明明喊她“寶寶”了呀。

他說：“哎喲喲，小寶今天把寶寶碗裏的飯都喫完啦，真棒！”

“想喫哪家小蛋糕呀寶寶？我忙完就去給你買，好不好？”

爸爸只會叫我寶寶，也只有我會用寶寶碗。

所以，那個人肯定就是爸爸的另一個女兒。

可媽媽卻不信我。

次日，媽媽也看到了爸爸藏在辦公室的孩子。

那個明明和爸爸一樣大，卻坐在地上玩玩具的“女兒”。

她吱吱呀呀個不停，爸爸在笑，媽媽卻哭了。

再後來，媽媽不見了。

......

媽媽帶着我去爸爸公司，送昨天沒送出去的父親節禮物。

辦公室門打開，爸爸懷裏摟着一個正在嚎啕大哭的女人。

她雖然和爸爸差不大的年紀。

可是她和我一樣，坐在地上玩玩具。

就連現在哭起來的模樣，也和我差不多。

我看向媽媽，小聲道：“這就是爸爸藏在辦公室裏的孩子。”

但這一次，媽媽沒有像之前那樣笑個不停，說我是在胡說八道。

而是輕輕顫抖着身子，像是在害怕甚麼一樣。

“鄭小姐甚麼時候回來的？”

爸爸沒有理會媽媽，直到他懷裏的孩子不哭了。

他才冷聲道：“一年了。”

“你知不知道，這一年她都經歷了些甚麼？”

“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你害的！不，還有我。我們都是兇手！”

我聽不懂爸爸在說甚麼。

但我看懂了他眼裏的憤怒。

我有些害怕，戰戰兢兢地將抱在懷裏的父親節禮物，遞了上去。

那是我和媽媽一起做的相冊。

裏面是我們一家三口的照片。

“爸爸，父親節快樂。”

我的聲音很小，像蚊子叫。

但爸爸還是接了過去，只是隨手放在了桌上。

他對着媽媽道：“沅沅在去年回國，知道我們結婚生子的消息後，她瘋了一樣想來找我。”

“但是卻在路上出了車禍，從那以後，她就變成了八歲孩子的智商。”

“偶爾纔會有清醒的時候。”

媽媽像是被爸爸這番話擊中了一樣，連連後退。

她拼命搖頭，緊攥着拳頭。

“當初她出國，明明已經和你分手了。”

“你是在分手以後才追的我，兩年後我們才結的婚。”

媽媽泛白的指尖，如她的面色一般慘白。

“砰”的一聲，爸爸一拳砸在他的書桌上。

相冊輕輕地掉在地上，誰也沒有注意到。

他咬牙切齒，“那是因爲，當時我根本不知道她還喜歡我！”

“如果我知道她出國是迫不得已，她對我還有感情，我怎麼可能和你......”

爸爸欲言又止，換來的卻是媽媽的滿臉淚痕。

我從來沒有見過臉色赤紅的爸爸和如此傷心的媽媽。

“哇”的一聲，我哭了出來。

都怪我。

如果不是我，認錯了人。

他們根本不會吵成這樣。

我現在終於明白，原來眼前的這個“孩子”。

是一個生病的阿姨。

所以她纔會像我一樣不懂事。

媽媽將我抱在懷裏，安撫我的情緒。

良久，爸爸意識到剛纔太沖動了。

放低了聲音，語氣卻是那般堅定。

“我不能丟下沅沅不管。”

“她的後半生，我管定了。”

話音未落，那個阿姨突然就“咯咯”地笑了起來。

她邊笑，邊朝我們走了過來。

踩到了我的相冊上，在我們全家福上留下了一個烏黑的腳印。

我想衝上去把相冊撿起來。

可身邊的媽媽，卻突然起身。

她看着那個阿姨的衣着打扮，下意識地扯了扯自己皺巴巴的衣服。

我注意到，眼前的阿姨雖然生病了。

但是她穿着十分漂亮的小裙子，頭髮也梳得很好看。

完全就像城堡裏的公主。

她笑着開口，“我記得你，你是我們家保姆的女兒。”

“你在這裏傻站着幹甚麼，快點和我去玩過家家。”

媽媽沒有反抗、沒有說話。

低着頭，順從地跟着她拿起了地上的玩具。

爸爸蹲在那裏，笑道：“寶寶好厲害，還會搭小房子呢。”

他看着那個阿姨玩過家家，滿眼都是愛意。

可他卻沒有看到，媽媽在一旁侷促、不安、無措，和她滿面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