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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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看到一個人對伴侶的忠誠值，滿分100。

我爸的數字跌到0那天，他簽了離婚協議。

閨蜜老公的數字跌到0那天，她收到了出軌的截圖。

從戀愛到結婚五年，陸衍頭頂的數字始終是100。

滿分。紋絲不動。

我以爲會一直這樣。

三個月前，我懷孕了。

他笑着把我抱起來轉了一圈，說我們有寶寶了。

可他擁抱我那一秒，【100】變成了【97】。

我慌極了，卻找不到原因。

直到昨天，他陪我去醫院產檢。

迎面碰上他公司新來的特助，女孩腸胃炎疼得直不起腰。

藥散了一地。

陸衍神色自然地幫撿起來，就在遞給她的那一瞬。

數字猛地暴跌。

【85】。

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嗆進鼻腔。

我扶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後退一步，肩膀撞在冰涼的牆上。

原來是這樣。

我找了三個月的答案，原來長這個樣子。

......

"謝謝陸總......對不起，耽誤您的時間了。"

林晚疼得臉色發白，眼眶紅紅的，聲音細弱。

"沒事。"陸衍把藥盒遞回去，順帶扶了她一把，"嚴不嚴重？要不要去急診看看？"

我站在他身旁，看着他頭頂的數字劇烈跳動。

【97】→【91】→【85】

短短几秒鐘，整整跌了十二。

"我沒事的，已經好多了。"林晚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很輕很弱的笑，"陸總你陪嫂子要緊。"、

心像被針扎般刺痛。

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肩膀撞在身後冰涼的牆壁上。

我想喊他。

喉嚨卻發不出聲音。

眼前的白色走廊開始旋轉，牆壁上的指示牌變得模糊。

我下意識地伸手想扶住牆。

可身體比意識更快地往下墜。

最後一眼。

我看見陸衍仍然蹲在林晚面前，正低聲問她藥要不要溫水送服。

"安安！"

"安安你醒醒！"

意識回籠的瞬間，我聞到了濃烈的消毒水味。

陸衍的臉近在咫尺。

他臉色蒼白，額頭上都是汗，眼睛紅得嚇人。

"你怎麼樣？哪裏不舒服？醫生說你低血壓加貧血。"

他握着我的手，手指在抖。

"對不起，是我沒注意到你的狀態，對不起......"

那一瞬間，我幾乎以爲之前的一切都是錯覺。

病房的門"砰"地被推開。

一個護士神色焦急地探進頭來。

"陸先生？您是陸衍先生嗎？外面那位林小姐低血糖暈倒了，她說家人都在外地，醒過來一直在叫您的名字。"

陸衍的動作僵了一瞬。

他低頭看我，眉頭緊緊鎖着。

我拽住他的手，“能不去嗎...我需要你...”

話還沒說完，他把我的手放在牀邊，"你先躺着，我去看一眼就回來。"

俯身在我額頭上落了一個吻。

"等我。"

腳步聲遠去。

病房門重新合上。

整間屋子安靜得只剩下點滴瓶滴水的聲音。

我睜開眼，盯着白色的天花板，眼淚從眼角滑進鬢髮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又被推開。

進來的不是陸衍。

是產科的醫生，手裏拿着我的檢查報告。

"陸太太，你醒了就好。"

醫生在我牀邊坐下，聲音放得很溫和。

"有件事必須跟你說一下，你這次暈倒，對孩子是有影響的。"

我猛地轉頭看她。

"甚麼意思？"

"有一點點先兆流產的跡象。"醫生指着報告單上的幾個數字，"孕 酮偏低，加上你血壓不穩，最近這段時間一定要好好休養，不能再受刺激，不能再操勞，更不能情緒劇烈波動。"

"否則......"

她頓了頓，沒有把後半句說完。

但我聽懂了，我下意識地把手覆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醫生輕輕拍了拍我的肩。

"家裏人要多陪陪你，孕期女人最怕孤單。"

我扯出一個笑。

"嗯，好。"

醫生離開後，我一個人躺在病牀上。

手機在牀頭櫃上亮了一下。

是陸衍的微信。

【林晚情況比較嚴重，我陪她做下檢查。你先好好休息，我讓助理送飯過來。】

窗外不知甚麼時候下起了雨。

雨點噼裏啪啦地砸在窗戶上，砸得我心也跟着一陣陣發緊。

我低下頭，把眼底湧上來的溼意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