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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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看見別人對我的喜愛值。

同桌被我拒絕抄作業後，喜愛值瞬間清零。

男友被我發現劈腿那天，喜愛值斷崖下跌。

我很怕在我媽頭頂看見數值下降。

但幸好，這十八年來，她頭頂的數字永遠是100。

她會爲了我跟苛刻的親戚翻臉，會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我面前。

我無數次慶幸自己有個世界上最好的媽媽。

直到半個月前，她來學校看我。

一抬頭，刺眼的數字扎進眼裏：

【85】。

心像被狠狠攥緊，我開始瘋狂尋找答案。

是不是我做錯了甚麼惹她傷心了？

直到今天，家裏突然領回一個穿着舊衣服、怯生生的女孩。

那是當年在醫院抱錯的真千金。

我媽死死拉着我的手，哭着向我發誓：

“禾禾別怕，哪怕親生女兒回來，你也永遠是媽媽最愛的寶貝。”

可就在她開口說出“最愛”的那一秒，她頭頂的數字再次猛烈跳動：

【20】。

我看着那個紅得滴血的數字，突然鬆了一口氣。

原來不是我不夠好，是我本來就不該在這裏。

······

我鬆開了媽媽拉着我的手。

"媽，我沒事。"

那個女孩站在玄關，一雙清澈的眼睛讓人心疼。

她叫林蘇。

十八年前縣醫院產房裏，護士換班搞混了手環，我和她被抱錯了。

後來我爸媽做生意發了家，搬進京城的別墅。

而林蘇跟着我的親生父母留在鄉下，過了十八年窮日子。

"來，蘇蘇，進來。"

媽媽拉過她的手，聲音輕得像怕碎了甚麼，

"這是你的家。"

林蘇進了門，目光落在玄關那幅三米寬的油畫上。

又掃過水晶吊燈和大理石地面，手指下意識攥緊了袖口。

媽媽注意到了。

她彎下腰，握住林蘇的手。

"別怕，這些以後都是你的。"

那個動作太溫柔了。

我愣在原地，想不起來她上一次這樣握我的手是甚麼時候。

晚飯後，媽媽帶林蘇上樓。

"蘇蘇，媽給你收拾了房間，你先看看缺甚麼。"

她推開的是二樓朝南的主臥套間。

落地窗，獨立衣帽間，浴室帶浴缸。

那是我們家最好的客房。

林蘇站在門口，手足無措地搓着袖口。

"這......這也太大了，我住不慣，隨便給我一間小的就行。"

她說得真誠極了。

媽媽抱住她："你受了十八年的苦，媽恨不得把最好的全補給你。"

媽媽領着林蘇參觀房間，打開衣帽間的門。

"明天媽帶你去買衣服，量好尺寸，以後每季都給你定製。"

林蘇沒說話，只是抿着嘴，眼圈慢慢紅了。

媽媽一下就受不了了。

她一把把人摟進懷裏，聲音發顫，"媽對不起你，讓你在外面吃了這麼多年的苦。"

林蘇縮在她懷裏，肩膀輕輕抖了兩下。

我靠在門框上，看着這一幕。

媽媽頭頂的數字從【20】跳到了【17】。

我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睡前，媽媽來敲我的門。

"禾禾。"

她坐到我牀邊，握住我的手。

"媽知道你心裏不好受。但蘇蘇真的太苦了，我要補償她。"

她看着我，眼眶還是紅的。

"你是姐姐，幫媽一起照顧她，好不好？"

"好。"

我說好的時候，她頭頂的數字沒有動。

【17】。

她鬆了口氣，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媽的禾禾最懂事了。"

她起身離開了。

腳步聲經過走廊，沒有回自己臥室——而是拐進了林蘇的房間。

隔着牆壁，我隱約聽見她的聲音。

"蘇蘇，被子夠不夠厚？要不要媽陪你睡？"

我盯着天花板。

眼淚不自覺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