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房產證擺在了面前

她口口聲聲說趙陽需要幫助。

但誰會把自家的房子和存款全部送給別人的孩子呢？

在她向我解釋的時候，眼神卻情不自禁地看向趙陽。

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

眼底的慈愛，和這些年看我時完全不一樣。

走出家門，又被她喊住。

「小嶼，你妹妹的房間鑰匙也留下。」

我身形一頓，把鑰匙扣從口袋裏掏出來丟在鞋櫃上，關門離開。

我媽猶豫片刻，還是追了出來。

「天這麼晚了，我讓你爸送你。」

在我伸手去拉車門的時候，我爸已經把副駕駛的門打開了。

趙陽坐在裏面，衝我笑了笑。

「哥，我坐前面你不介意吧？我暈車。」

後排座位上，堆滿了給趙陽買的生活用品。

連個坐人的地方都沒有。

我媽看了一眼，有些尷尬地開口。

「小陽第一次住校，東西備得齊了些。你擠一擠，將就一下。」

看着副駕駛上趙陽專屬的頸枕和保溫杯，我知道那原本是我的位置。

後備箱裏，我當年上學時想要很久卻沒捨得買的行李箱，正嶄新地躺在裏面。

趙陽甚麼都沒說，我爸媽甚麼都替他想了。

在我媽沒有意識到的時候，趙陽早就悄無聲息地取代了我在這個家的位置。

她還自以爲一碗水端平，何其諷刺？

察覺到我的視線，趙陽回過頭來，一臉單純。

「哥，你別生阿姨的氣。等我以後有出息了，一定把錢都還給你。」

「你先自己在外面住幾年，等我有能力了肯定報答你。」

我扭頭看向窗外，車輛緩緩駛入夜色。

餘光注意到我爸居然在繞路，忍不住提醒。

「這不是去我公寓的方向。」

我媽轉過頭來，一臉無奈。

「你妹妹說想喫城北那家蛋糕，正好路過，順便給她買點。」

到了蛋糕店，發現已經關門了。

我媽掏出手機拍照發給我妹，證明自己來過了。

本以爲這就結束了，沒想到只是個開始。

這一晚，我爸開着車帶着我跑遍了全城的蛋糕店。

只爲給我妹買一塊她想喫的蛋糕。

這讓我想起我高三那年，模擬考試發燒到三十九度，想喝一碗熱粥。

他們忙着給趙陽開家長會，讓我自己點外賣。

曾經無數次，我告訴自己他們只是太忙了。

可現在我寧願他們是真的忙。

到了公寓樓下，我媽遞給我一個袋子。

打開一看，是一袋包子。

「甚麼時候買的？」

她頓了頓，臉上帶着些許心虛。

「剛纔路過順手買的，你不是愛喫這家的嗎？」

我拎着袋子，滿是澀意地開口。

「媽，我最討厭喫包子。喜歡喫包子的是趙陽。」

她愣住了，張了張嘴想說甚麼，最終只是尷尬地笑了笑。

「是嗎？那媽媽記錯了。你先上去吧，改天我給你做你愛喫的。」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她接聽後瞬間變了臉色。

急匆匆地對我說：「趙陽的行李還沒收拾好，我們得趕緊回去了。」

味同嚼蠟地喫完那袋包子，突然發現趙陽又發了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