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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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拿我618包裹，男友第99次幫樓上單親媽媽拿快遞，回來時連外套都不見了。

“就順便搭把手而已，你別這麼小氣，她人挺好的。”

又是這句。

家裏窗簾掉了半個月不管，他在樓上幫人家裝窗簾。

“她一個人擰不動螺絲，她人挺好的，平時還給咱帶水果。”

扁桃體發炎說不出話，我讓他買消炎藥，藥被他順手遞上了樓。

“她崴腳下不來樓，順帶的事，她人挺好的，還特意給我熬了冰糖雪梨。”

甚至我生日那天，他遲到兩小時，裸着上身回來。

“她家花灑壞了弄了我一身水，孩子嚇得一直哭，我總不能不管吧？”

“她人挺好的，怕我着涼還幫我颳了痧，哪像你，過個生日你只會催我回家。”

我不再爭辯，轉身摘下門禁卡丟在門外。

她人挺好的？

那你上樓去好吧。

巧了，剛搬到樓下的初戀竹馬，人也挺好的。

......

我剛把門禁卡砸在周嶼辭腳邊。

七樓的阮沁柔恰好探出頭。

她指尖勾着周嶼辭落下的外套笑着說：

“阿辭身材真好啊......哎呀，牀頭燈又壞了，可能還得麻煩你家男人一趟。”

周嶼辭下意識側身擋住她，

“你鬧甚麼？柔姐就是開個玩笑，你能不能別總這麼敏感小氣？”

這下意識的偏袒，像個響亮的巴掌。

她怕是早忘了當初被前夫打的縮在花壇發抖。

是我把大衣裹在她身上。

幫她解決了前夫帶來的麻煩。

如今她卻踩着我的善意，用着我的男人，理直氣壯。

聽着他上樓的腳步聲一點點消失。

我拉出那兩個瞞着他偷偷打包了三天的行李箱。

剛拖着走了兩步，電梯門開了。

一個穿淺色風衣的男人走了出來。

四年沒見，賀聞璟比從前更加沉穩。

擦肩而過的時候，一陣雪松香的味道吹過鼻尖。

他提着塑料袋的手指收緊勒出紅痕，他看着我的背影看得很認真。

我上了出租車，靠着車窗看路燈一盞一盞的往後退。

手機震動，是周嶼辭發來的消息：

“行李亂丟在玄關，天天邋里邋遢的，你就不能學學柔姐收拾收拾自己？”

我想起三年前的深夜，他笑我亂糟糟的頭髮不好看，

“但我偏偏就稀罕這根玉米。”

那時他心裏有我。

現在他的心思都放在別人身上了。

我把手機屏幕扣過去。

車停在我小姨的小區門口。

進樓前，我掏出手機回了一條：

“我們分手吧。”

發送完就鎖屏。

他一定又以爲我在鬧脾氣。

這兩年他總把我的底線當成要哄的藉口。

這四年的感情，只教會他我的底線能用順便兩個字隨意打破。

小姨開了門。

看見我和兩個大箱子甚麼都沒問。

側身讓我進去。

“餓不餓？”

“不餓。”

“去洗澡，水熱着。”

我在客廳站了片刻，把眼淚憋了回去。

洗完澡坐在小牀上，翻出手機，周嶼辭發來多條消息：

“鬧甚麼呢。”

“黎初？”

“回消息。”

“行，你先冷靜，明天再說。”

“我去沁柔那邊喫個飯，你晚點回來我給你開門。”

我把聊天框關掉。

掌心門禁卡壓出的紅印，不一會就消了。

這四年也是一樣，看起來挺深，但是散起來也就是一小會兒的事情。

鬧脾氣？

不。

我只是終於想明白了。

他對我的好，從來都是順便。

幫她，纔是特意。

我清楚，他看阮沁柔的眼神早變成了男人對弱者的保護欲。

他已經愛上她了。

只是潛意識裏拿順手幫一把這種好聽的話，來掩蓋他的出軌行爲。

而我的包容退讓，倒成了他用來掩飾自己行爲的工具。

窗外樓道的燈自動滅了，一下子黑下來。

我躺平，盯着天花板。

明天還有方案要收尾，甲方催了兩次了。

小腹隱痛，生理期推遲了大半個月。

我只當是這段時間累的。

日子還得過，只是不和他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