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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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就此回家，卻不料遇到颱風過境。

船隻停了，三天後才能啓程。

七年前，我爲秦風一身奮勇從鄉進城。

七年過去，我才發現這偌大的城市竟連屬於我的容身之處都沒有。

我開了三天的旅館，準備帶爸媽在城裏轉轉。

沒想到，秦風找上門來了。

“你從工廠辭職了？誰讓你擅作主張的？”

“本來我爸媽就嫌棄你們家農民出身低，現在連個正經工作都沒了，他們更加不會接納你這個兒媳。”

“你到底想沒想過我怎麼辦？！”

這些年，秦家人從沒將我和我家人放在眼裏過。

秦母常年偏頭痛，爸媽聽聞後，帶着多次求人問到的偏方趕來，想去探望。

卻被秦母譏諷。

“這種土偏方只合適鄉下人，別吃了毀壞我身子。”

送藥、送特產，一件件被奚落貶低。

秦家人一次又一次碾碎我爸媽的自尊心，貼上一句“窮”“寒酸”來譏諷。

可我爸媽爲了我和秦風的婚事，一次又一次地低頭。

窘迫地站在秦家門口，敲了無數次門，最後還得留下句對不起才怯怯離開。

他問我想沒想過他，可他想過一次，我和我爸媽嗎？

看着男人這張面色鐵青的臉，我的心早已冷透。

“我自己的工作，我想辭就辭了。”

秦風氣得食指發抖，怒指我兩圈。

“你好樣的！”

他抬頭掃了眼房間內的爸媽，冷笑。

“人家娟娟爸媽讀過書的，知道怎麼教書育人，把女兒教得知書達理。”

“你爸媽這種土農民，把你教成滿身潑婦樣，哪兒比得上娟娟半點？”

房間內的爸媽被戳中脊樑骨一般，就連腰都彎了下去，揪着衣襬不敢吭聲。

眼眶中淚水忽然湧下，我抱着爸媽一個勁搖頭。

“秦風，你和我爸媽道歉！”

秦風看到我噙着淚珠的眼，瞬間也明白自己說錯話了。

“我沒那個意思，脫口而出了而已。”

“行了，你不就是想着等我低頭來找你麼？我和我爸媽說好明天聊婚約的事了。”

“地點在仁達餐廳，上午九點帶你爸媽過來，別遲到了。”

就連他的示好，也是這樣的高傲。

甚至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給過我們，扭頭就走了。

花了好長時間才安撫好爸媽，媽紅着眼問我。

“閨女，那明天說親，還去不？或許好好說說，你和小秦還有機會。”

爸抽了一根又一根菸，兩眼渾濁。

“是啊，你那麼喜歡小秦，別因爲爸媽耽擱了一輩子的緣分，爸媽不委屈。”

我沉思許久，點頭。

“去，但不是去商議說親的事情。”

“而是去把我的嫁衣要回來了。”

七年前定下婚約，我就將我媽花了半輩子才繡好的嫁衣送到了秦家。

既然能見到秦母，那我的嫁衣也該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