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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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在封香的那一刻。

再睜眼，系統提示。

【攻略失敗，讀檔重啓。】

我蹲在香爐底，摸到一張泛黃的紙條。

“第四十六次，至此，我不接受。”

字跡是我的，可我從未寫過。

更漏滴答第七聲，蕭珩推門而入。

和上一次一樣。

“今日教安神香。”

我抬頭看他。

“侯爺，爲何總是七分？”

他袖擺帶起的風，壓滅爐中火星。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

他不是來救我。

而那火星裏藏着的，是七十二次沒燒盡的不甘。

我死在封香的那一刻。

第七十二次。

龍涎香的氣息還卡在喉間，再睜眼，依舊站在那熟悉的“73”香鋪櫃檯後。

沉香末灑落在青石板上，像一層薄雪。

我深吸一口氣，心臟驟然收緊。

和前七十二次，一模一樣。

更漏滴答第七聲，蕭珩推門而入。

玄色錦袍，冷白膚色，神色平靜無波。

“今日教安神香。”

他邁步進入香室，卻沒有走向爐火，而是停在了香案前。

我取香匙的手頓了頓：

“侯爺今日不點火？”

“先聞。”

他背對我，聲音比往日更啞，

“聞清楚，再教。”

“沉香爲底，龍涎爲引。”

我取香匙的手頓了頓。

我低頭嗅香。沉香七分，龍涎七分，相思燼......

七分。

和前七十二次，一模一樣。

“爲何總是七分？”

他沒有回答。

香室裏安靜得可怕。更漏一聲，輕輕地滴下。

我抬眼，視野邊緣閃過血色——

系統第一次在他面前暴露異常。

他轉身，袖擺帶起的風壓滅了爐中火星。

“八分過烈，會傷神。”

他終於開口，像是在回答我，又像是在說給別的甚麼聽。

“留三分餘地，才能活得久一些。”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他左臂上。玄色錦袍寬大，將那截手臂藏得嚴實。但還是看到了明顯的痕跡。

“侯爺的左臂，以前受過傷？”

他身形微僵：

“沒有。”

更漏一聲，輕輕地滴下。

他在撒謊。

香爐裏的灰漸漸冷卻，安神香逐漸成型。

蕭珩離開，關門瞬間，香室裏的氣氛凝固。

我沒有收香，蹲下身探向香爐底座——

那裏有一道極細微的縫隙，我從未注意過。

指尖觸到一角乾硬的紙。

抽出。

泛黃，磨損，上面只有一個字：

“至”。

是我的的筆跡，但我從未寫過。

字下方一行小字，磨得幾乎看不清：

“第四十六次，至此，我不接受”。

【系統提示：檢測到異常數據殘留】

【系統提示：立即銷燬】

我沒有銷燬。心跳加快。

指尖再探，指腹擦過凹凸不平的刻痕——

是從更厚的紙頁撕下來的。

還來不及辨認，門外傳來腳步聲。

我迅速將紙條收進袖中，站起。

門被推開。蕭珩去而復返，站在門口，目光落在我尚未來得及收回的手上。

“找到了？”

我僵住。他知道。

“還有更深的，”

他聲音低得只有我能聽見.

“但你現在不能看。看了，就回不去了。”

更漏第七聲落下時，我終於明白:

七分是未完成，讓我活。八分是完成，讓我死。

而蕭珩。

是被設計出來的剎車器。

也是唯一見過第四十六次的人。

但第七十三次，系統允許我知道“八分”了。

它想讓我死個明白。

“明日，”

他忽然開口。

“子時，侯府書房。我讓你看其餘的‘至’。”

他轉身離去，左袖在風裏輕輕晃動。

像某種未完成的筆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