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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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隨幾乎要捏碎我的腕骨。

“陳妍還等着我見策展人，我卻還要滿大街找你，你故意折騰我是嗎？”

他眼睛紅紅的，和從前一樣。

有次我們走散了，他急的把膝蓋骨摔裂。

後來，他在我們手腕上拴一根紅繩。

繩子勒得他手腕都破了，也不肯解開。

“這樣我就能帶你看世界，還不用擔心你走丟啦。”

可後來陳研出現了，紅繩就丟了，謝隨也不再讓我出門了。

我痛的搖頭。

“我是去訓練中心上課了，陸老師能幫我。”

他愣住了，隨即冷笑了一聲。

“陸老師？你認識他一天,就這麼相信他？”

“病的沒救了，想變好還不如去精神病院”

我抿緊嘴脣。

“我不是精神病，我今天都學會坐公交回家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正常人本來就會的事，你才學會還覺得了不起？”

謝隨，不准我去上課了。

“被騙了除了給我添麻煩，你還會甚麼。”

第二天，他在家裏待着。

謝隨那個耀眼的女助理陳研也來家裏。

她的聲音又甜又亮，好奇的的的看着我。

“我聽謝隨說你去了那個…特殊兒童訓練中心？”

她從包裏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我。

“送你一個禮物，你上課一定能用上。”

她笑眯眯的打開盒子。

裏面是一個粉色的奶嘴.

我認出了幾個字，安撫,0-2歲。

“你要是聽不懂想找阿隨，就用這個，剛滿月的小孩叼上這個，馬上就不鬧了。”

“安安靜靜待着，別隨時給阿隨打電話添亂。”

我手指慢慢攥緊，我聽懂了。

她笑我和不會說話的小寶寶一樣笨。

我把盒子推回去。

“我不需要，陸老師能教懂我。”

謝隨沒有溫度的聲音飄出來。

“人家好心送你東西，你甚麼態度？”

“我看妍妍送的東西，比你那個野雞老師有用。”

他的眼神，讓我想起從前。

幾個大孩子騙我說喫泥巴能變聰明。

謝隨一個人去找那羣大孩子打架，被打的頭破血流還不認輸。

“林安不是傻子，誰都不能把林安當傻子。”

可現在，他和那些欺負我的人一樣。

是因爲我比以前還要笨嗎？

我抿着嘴脣。

“我不要，我要去上課了。”

謝隨的臉沉下來，拽着我的胳膊出了門。

車子停在了一個陌生路口。

路邊站着幾個抽菸的男人，地上有酒瓶子和垃圾。

“你的陸老師不是教你怎麼認路，你按照他教的鬼方法自己去啊。”

他發動車子，深深的看我一眼。

“20年了，我也希望你行給我看啊...”

車子開走了。

抽菸的男人朝我這邊看。

“小妹妹，被男朋友甩了？叔叔送你啊？”

我往後退了一步，害怕的拼命跑。

跑到腿軟，我蹲在一個商店門口哭了出來。

手機響了，陸長風打來的。

“要是不能堅持來上課，以後就別來了。”

我攥緊

“對不起，我很沒用，又迷路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不許哭。”

“我教過你看路，告訴我，你周圍有甚麼？”

我逼回眼淚，告訴他有綠色的超市，還有一個蝴蝶形狀的立交橋...

“很好，你就在那等我。”

我蹲在超市門口，過了好久，一個人影從路口跑過來。

陸長風領口跑散了。

我下意識的撲進他懷裏，他耳朵紅了紅，推開了我。

“以後每次都這樣，說得越清楚，別人就能越快找到你。”

“不過下一次，你要自己找回家。”

我點了點頭。

今天的課，陸長風帶着我做了四個小時的公交車。

我勉強學會了怎麼找公交車。

下課時。

我沮喪的問陸長風。

“要多久才能成爲一個大人啊？”

他揉了一下我的頭髮。

“就算是小朋友，你也是最聰明的小朋友。”

“以前，只是沒人好好引導你。”

“我們拿一個月，一起努力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