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重生後,我把偏執王爺讓給嫡姐,瘋子將軍卻掐腰索吻》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下一章

第1章

大覺寺的紅梅,開得像極了前世我死時,身下流出的那一灘血。

“綰綰,你就替姐姐守這一回,秦王殿下說了,若見不到我,他便要去沈府強求。你也不想看着姐姐嫁入火坑,對吧?”

沈明珠拽着我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把我的骨頭捏碎。她那雙水靈靈的眼裏滿是哀求,可眼底深處,卻跳躍着算計的精光。

我看着她,那種從骨縫裏滲出來的噁心感,瞬間席捲全身。

前世,我也是被她這副模樣騙了。

我是沈府最不起眼的庶女,自幼體弱多病,沈明珠則是京城第一才女。她與秦王蕭策在佛門重地私會,被禁衛軍撞見時,蕭策竟一把將我推到聖前。

他說:“臣心悅二姑娘,求聖上成全。”

於是,我成了幫他們掩蓋私情的遮羞布。

嫁入秦王府五年,我守着空房,受盡冷眼。蕭策說我心機深沉,設計拆散他和沈明珠。直到我難產那天,他卻守在沈明珠的病榻前,只給我留下一句:“這種算計來的孩子,不留也罷。”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這一生的悲劇,從這大覺寺的紅梅樹下就開始了。

“綰綰?你說話呀。”沈明珠見我不語,語氣帶了幾分急躁。

我緩緩抽出手,掌心一片冰涼。

“姐姐若真覺得秦王是火坑,何不直接拒絕?偏要深更半夜約在這裏私會?”我聲音平淡,卻像是一記耳光,扇在了沈明珠臉上。

沈明珠愣住了,她大概沒想到,那個一向聽話的藥罐子妹妹,竟然敢頂嘴。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她眼眶瞬間紅了,委屈得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辱,“我還不是爲了咱們沈家的名聲,秦王權傾朝野,若我硬碰硬,父親該如何自處?”

好一個爲了沈家。

我冷笑一聲,不再理會她,轉身就往竹林深處走去。

“沈青綰,你要去哪?殿下馬上就到了!”沈明珠在身後壓低聲音喊着,腳步聲緊隨其後。

我知道她在怕甚麼。如果沒有我在這兒守着,一旦被人撞見,她那冰清玉潔的名聲就徹底毀了。

但我今日,就是要親手毀了它。

我沒有回禪房,而是穿過竹林,直接走向了後山的馬場。那裏,此刻正駐守着負責御前安保的定北侯軍。

而領頭的那個男人,正坐在一塊青石板上,漫不經心地擦拭着手中的長劍。

謝景行。

京城人眼裏的瘋子,沈明珠眼裏的煞星。

前世,他因我而死。在我難產死後的第二天,他單槍匹馬闖入秦王府,斬下了蕭策的一截袖子,最後力戰而死。

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這個從未有過交集的男人,曾在我八歲落水時救過我,並記了我一輩子。

“謝世子。”我停在距離他五步遠的地方,忍住胸腔裏翻湧的咳嗽。

謝景行擦劍的手頓了頓。他掀起眼皮,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詫異。

“沈二姑娘?”他語調散漫,帶着幾分冷戾的少年氣,“這兒可不是藥罐子該來的地方,滾回去。”

我沒有動。

我聽到竹林那邊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還有禁衛軍巡邏的長靴踏地聲。

時間不多了。

“謝世子,如果我說,沈明珠正在前面的竹林裏和秦王偷情,而我是那個被拉來擋箭的,你信嗎?”

謝景行冷笑一聲,長劍回鞘,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響。

“所以呢?你想求本世子救你?”

我跨前一步,在他充滿壓迫感的目光下,一字一頓地說道:“不,我想求世子......毀了我。”

謝景行的眼神驟然一沉,他猛地起身,身形快如閃電,瞬間逼近到我面前。

他修長的手指死死扣住我的下巴,呼吸噴薄在我的額頭上,帶着一股濃烈的鐵鏽味。

“沈青綰,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

“我知道。”我忍着痛,仰頭看着他,“與其讓蕭策把我當成遮羞布,不如讓全天下都知道,我沈青綰是謝景行的女人。”

竹林那頭的喧譁聲已經近了。

我聽到沈明珠尖銳的驚叫聲:“你是誰?放開我!殿下,救命!”

緊接着,是蕭策那低沉壓抑的聲音:“誰給你們的膽子,敢闖這裏?”

禁衛軍統領的聲音不卑不亢:“皇上有旨,徹查寺內可疑人影。秦王殿下,怎麼只有沈大姑娘在這兒?”

我閉上眼,前世,這時候蕭策會指着站在轉角處的我,說那是他的心上人。

可現在,那個轉角空空如也。

謝景行盯着我,忽然,他像是明白了甚麼,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又興奮的笑。

“沈二姑娘,既然是你送上門來的,那這輩子,你都別想逃了。”

他猛地扯開我的斗篷,將我按在粗糙的樹幹上。下一秒,他滾燙的脣帶着暴戾的侵略性,狠狠地壓了下來。

與此同時,禁衛軍的火把照亮了整片林子。

蕭策、沈明珠,還有領頭的統領,就站在不遠處。

火光映照下,我看到蕭策的臉,在瞬間變得鐵青。

而沈明珠,那張原本寫滿驚恐的臉,在看清是我和謝景行後,竟生生扭曲出了一絲不可置信。

“沈、青、綰!”

蕭策咬牙切齒的聲音,從齒縫裏擠了出來。

而謝景行卻在這時緩緩抬頭,他那隻帶繭的手輕暱地摩挲着我紅腫的脣瓣,轉頭看向蕭策,笑得肆意狂妄:

“秦王殿下,真是巧啊。你半夜和沈家大姑娘在這敘舊,我卻在這裏......陪未來的世子妃。怎麼,你有意見?”

全場死寂。

沈明珠軟倒在地上,而蕭策手上的青筋暴起,那一刻,我竟在他眼裏看到了一抹從未見過的驚慌。

但他還沒來得及說話,謝景行卻湊到我耳邊,低聲呢喃了一句讓我渾身汗毛豎起的話。

“綰綰,前世你死的那個雪夜,我也在想這件事。”

我渾身一僵。

他也重生了?

---

謝景行的聲音極低,低到只有我能聽見。

我猛地抬頭看他,卻見他眼中那抹病態的紅光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面對蕭策時的狂傲。

“謝景行,你放肆!”蕭策大步上前,手裏的長劍竟有出鞘之勢,“她是沈家的姑娘,尚未婚配,你竟敢在此褻瀆她的清白!”

蕭策表現得像是個守護神。

可我太清楚了,他現在表現出的每一分憤怒,都不是因爲愛護我,而是因爲他原本天衣無縫的計劃被打破了。

按照原本的軌跡,此時的我應該像個受驚的鵪鶉一樣縮在陰影裏,然後他會當衆宣誓對我的主權。如此一來,沈明珠就能全身而退,而我,將成爲他在王府裏羞辱、折磨一輩子的玩物。

“褻瀆?”

謝景行嗤笑一聲,那隻掐在我腰上的手突然用力,將我整個人幾乎嵌進他的懷裏。

“秦王莫不是忘了,沈侯爺上個月在酒桌上,可是親口答應了要給沈、謝兩家定個親。你說我是在褻瀆,還是在......預演洞房?”

沈明珠驚叫一聲:“胡說!父親從未說過!”

謝景行連個餘光都沒分給她,只是死死盯着蕭策,挑釁道:“沈大姑娘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在這竹林裏,連衣帶都鬆了。若是傳到皇上耳朵裏,你這‘第一才女’的名頭,怕是要換成‘第一蕩婦’了。”

沈明珠臉色煞白,慌亂地低頭去扣自己的領口。

確實,剛纔爲了勾引蕭策,她故意拉低了裙領。現在在火把的照耀下,白皙的肩頸上滿是若隱若現的紅痕。

禁衛軍統領咳嗽了一聲,臉色尷尬地移開了眼。

蕭策見狀,不得不脫下外袍披在沈明珠身上,動作雖柔和,眼神卻像刀子一樣剜向我。

“沈青綰,你過來。”他對我伸出手,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前世,這種語氣就是我的催命符。只要他眉頭一皺,我就會卑微地爬過去。

可現在,我只是把臉埋在謝景行的胸口,悶聲說了一句:“謝世子,我冷。”

謝景行的身體僵了瞬,隨即發出一聲沉悶的笑。

他直接脫下自己的大氅,將我裹得嚴嚴實實,甚至連腦袋都罩了進去。

“聽到了嗎?秦王殿下。我未婚妻冷,我就先帶她回去烤火了。至於你和沈大姑娘的這出‘賞月戲’,不如等回京後,去御書房跟皇上好好講講。”

說罷,他直接將我橫抱而起,大步流星地走出竹林。

身後,是蕭策歇斯底里的怒吼:“謝景行,你敢動她一下,孤要你的命!”

我被謝景行帶到了一處無人的偏殿。

他將我丟進軟榻裏,動作並不算溫柔。殿內的地龍燒得很旺,暖意撲面而來,卻化不開謝景行眼底的冰霜。

“爲甚麼要利用我?”他蹲下身,手掌撐在我的耳側,居高臨下地逼視着我。

我看着他,眼底漸漸浮起水霧:“世子剛纔不是說,你也記得那個雪夜嗎?”

謝景行的呼吸猛地一滯。

“你記得甚麼?”他咬着牙問。

“我記得蕭策爲了沈明珠,讓我跪在雪地裏求藥。我記得我死的時候,那扇院門被鎖得死死的。我還記得......”我苦笑一聲,看着他,“那個帶着滿身血腥味,想搶走我屍體的傻瓜。”

謝景行的瞳孔劇烈震顫。

他猛地伸手,死死扣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確認我真的還活着。

“你果然也......”

“所以,謝景行,這一世我不能再進秦王府了。哪怕是死,我也不能再死在蕭策手裏。”我抓着他的衣襟,聲音顫抖,“哪怕是利用你,我也要活下去。”

謝景行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爲他會因爲被利用而憤怒離去時,他卻突然俯下身,用力地將我扣進懷裏。

他的心跳很快,快得不正常。

“沈青綰,你以爲利用我是那麼容易的事嗎?”他在我耳邊低吼,聲音裏透着某種近乎毀滅的瘋狂,“這一世,你既然選了我,就得從頭到尾,從皮囊到骨頭,都是我的。”

我沒說話,只是伸手回抱住了他。

次日,沈府炸開了鍋。

大覺寺的事雖然被蕭策極力壓制,但架不住謝景行那個瘋子,大清早就帶着一百二十抬聘禮,直接堵住了沈府的大門。

我那視名聲如命的父親沈侯爺,此時正坐在堂上,氣得鬍鬚亂顫。

“混賬!沈青綰,你這個*障,跪下!”

我剛進大廳,一個茶盞就摔在了我腳下。

沈明珠坐在一旁,雙眼哭得通腫,而蕭策竟然也在。他坐在上位,陰沉着臉,活脫脫像是一尊煞神。

“父親,綰綰也是一時糊塗。”沈明珠假惺惺地開口,“她定是覺得謝世子威猛,才被迷了心竅。只是......她昨夜在後山與謝世子獨處那麼久,這清白......”

“姐姐與其擔心我的清白,不如解釋一下,你那貼身的兜肚,怎麼會在秦王殿下的書房裏?”我平靜地從懷裏掏出一塊繡着明珠圖案的綢緞,輕飄飄地扔在地上。

這是我重回沈府後,第一件事就是潛入沈明珠房裏偷出來的。

前世,她就是靠這些東西,在王府後院反覆橫跳,引得蕭策對我厭惡至極。

大廳內瞬間死寂。

沈侯爺的臉色由青轉紫,最後變得慘白。

“沈青綰,你敢污衊我!”沈明珠尖叫着撲過來要搶。

蕭策猛地起身,想說甚麼,卻被門口傳來的馬靴聲打斷。

“污衊?”

謝景行拎着一柄未出鞘的劍,大步跨入,身後跟着的親衛直接將大廳圍了個水泄不通。

他走到我身邊,自然地攬住我的腰,看向沈侯爺:“沈大人,這聘禮我已經送到了,庚帖你是交,還是不交?”

“謝世子,綰綰已經許給了秦王,這是......這是早就定下的!”沈侯爺額頭上滿是汗珠。

“許給了秦王?”謝景行冷笑一聲,轉頭看向蕭策,“秦王殿下,你不是說你心悅的是沈家大姑娘嗎?怎麼,現在又要娶二姑娘了?你這胃口,也不怕撐死?”

蕭策盯着我,眼底浮起一抹猩紅:“沈青綰,過來。只要你跟我走,昨晚的事,孤可以既往不咎。側妃之位,依然是你的。”

側妃。

又是側妃。

前世,他就是用這個位置,把我困在那個冰冷的偏院裏。

“殿下,有些東西,一旦髒了,我就不要了。”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說道,“包括你。”

蕭策的面色瞬間慘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記耳光。

他身形一晃,竟像是有些站不穩。

可還沒等他發作,皇宮裏的傳旨太監卻在這時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皇上有旨!沈家大姑娘德行有虧,不堪爲妃,賜給秦王做——侍妾。二姑娘沈青綰,溫良敦厚,特賜婚於定北侯世子謝景行,三月後大婚!”

沈明珠聽到“侍妾”兩個字,直接癱倒在地。

而蕭策,他那雙一直死死盯着我的眼,在這一刻,竟然流出了一滴血淚。

謝景行卻在這時,突然附在我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綰綰,你以爲這旨意是皇上主動下的?其實......我昨晚在太后的茶裏,放了點東西。”

我猛地轉頭看他,心中大駭。

他竟然膽大包天到這種地步?

就在這時,大廳外傳來一陣刺耳的尖叫,一名小廝連滾帶爬地跑進來:

“不好了!秦王殿下瘋了!他、他在王府門口,把沈大姑娘送他的所有東西全燒了,還喊着......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