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覺寺的紅梅,開得像極了前世我死時,身下流出的那一灘血。
“綰綰,你就替姐姐守這一回,秦王殿下說了,若見不到我,他便要去沈府強求。你也不想看着姐姐嫁入火坑,對吧?”
沈明珠拽着我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把我的骨頭捏碎。她那雙水靈靈的眼裏滿是哀求,可眼底深處,卻跳躍着算計的精光。
我看着她,那種從骨縫裏滲出來的噁心感,瞬間席捲全身。
前世,我也是被她這副模樣騙了。
我是沈府最不起眼的庶女,自幼體弱多病,沈明珠則是京城第一才女。她與秦王蕭策在佛門重地私會,被禁衛軍撞見時,蕭策竟一把將我推到聖前。
他說:“臣心悅二姑娘,求聖上成全。”
於是,我成了幫他們掩蓋私情的遮羞布。
嫁入秦王府五年,我守着空房,受盡冷眼。蕭策說我心機深沉,設計拆散他和沈明珠。直到我難產那天,他卻守在沈明珠的病榻前,只給我留下一句:“這種算計來的孩子,不留也罷。”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這一生的悲劇,從這大覺寺的紅梅樹下就開始了。
“綰綰?你說話呀。”沈明珠見我不語,語氣帶了幾分急躁。
我緩緩抽出手,掌心一片冰涼。
“姐姐若真覺得秦王是火坑,何不直接拒絕?偏要深更半夜約在這裏私會?”我聲音平淡,卻像是一記耳光,扇在了沈明珠臉上。
沈明珠愣住了,她大概沒想到,那個一向聽話的藥罐子妹妹,竟然敢頂嘴。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她眼眶瞬間紅了,委屈得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辱,“我還不是爲了咱們沈家的名聲,秦王權傾朝野,若我硬碰硬,父親該如何自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