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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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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拄着盲杖走在路上,不慎被硬物絆倒。

手上的玉鐲也摔成兩半。

這鐲子是傅景深用公司盈利的第一筆錢給我買的。

可現在,卻像我們三年的感情,再也拼湊不回去。

我摸起碎掉的鐲子,摸索着扔進附近垃圾桶。

我沒有回傅景深送我的別墅,而是打車去了醫院。

當初我被醫生診斷很難懷孕,傅景深跪在我面前。

聲音低沉溫柔。

“大不了我們不要孩子了,沒關係的阮阮,我這輩子都不會辜負你。”

只是沒想到,他口中的一輩子,會這麼短。

我握着流產手術單坐在術前等候區。

包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接通後,電話裏傳來我哥的聲音。

“三年了,想清楚沒有,要不要回來?”

我握緊手機。

想起三年前我執意要和傅景深在一起,爸媽都反對。

怕我私奔,把我反鎖在房間裏。

是我哥放我出來的。

他說跟我打個賭,等我撞了南牆後自己會回頭。

如今,南牆我撞了,也是時候回頭了。

大概是聽我沒說話,我哥嘆了口氣。

“傻丫頭,你的事我都知道了。”

“我已經給你找到合適的眼角膜,下個月安排你移植,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恢復視力後必須和傅景深離婚,接受家裏聯姻。”

“畢竟是爸媽精挑細選的人,不會害你。”

他還想再說甚麼,被我打斷。

“好,我聽你的。”

就在這時,護士喊到我的名字。

“鬱阮,準備手術。”

手術時間並不長。

只有半個小時,就將這個小生命從我身體裏永遠剝離。

我沒有想象中的悲痛,竟覺得本該如此。

去診室拿完藥後我準備離開,身後卻傳來一道熟悉聲音。

“鬱阮。”

是傅景深。

我下意識將藥塞進包裏。

他走近道:“怎麼來醫院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怎麼不讓傭人送你?”

一旁,傳來許瑩瑩的聲音。

“是啊阮阮姐,你眼睛看不見,不讓人陪着萬一出事怎麼辦?不過,你怎麼會來婦產科?”

我隨便找了藉口。

“最近生理期不太正常,過來看看。”

“原來是這樣。”

她低聲笑道:“我還以爲你和我一樣,也是過來產檢的呢。”

我攥緊手指。

產檢?

原來他們連孩子都有了。

“別聽她胡說。”

傅景深握住我的手,輕聲道:

“她就是普通例行檢查,我先帶她過去,你就在這等着,等我忙完送你一起回去。”

沒等我拒絕,便聽見兩人已經走遠的聲音。

我摸起盲杖,起身離開。

路過一處診室時,傳來一道小護士的打趣聲。

“傅總又過來陪夫人產檢?”

我腳步頓下,聽見許瑩瑩的笑聲。

“他怕我暈血非要跟着,連大客戶的單子都推掉了,真是拿他沒辦法。”

那人應道:“那你們感情真好,應該在一起很久了吧?”

“嗯,我們從小是鄰居,又是青梅竹馬,小時候他穿開襠褲的樣子我都見過呢。”

“不過最讓我印象深刻的還是他高中時給我寫了一封情書,結果不小心夾進作業本里,被老師當着全班的面朗誦出來。”

“他比我大兩歲,會護着我,但又容易害羞,笨拙的很。”

“真是令人羨慕的感情啊!”小護士聲音裏滿是羨慕。

我像個局外人,聽着這些。

從前傅景深從未跟我提起過她。

第一次聽到許瑩瑩的名字,還是從一個共友嘴裏。

也是那次我才知道,身爲高嶺之花的傅景深,也有愛而不得的往事。

他追了許瑩瑩很久,高三那年終於在一起了,卻被傅母強行拆散。

只因兩家是商業對手。

傅景深爲了她對抗家族,從江城開車一千公里去找她,爲了求她原諒,在大雨中手捧着鮮花等了整整一夜。

只是,那樣炙熱笨拙的他,我從未見過。

後來,許瑩瑩回國了,但那時傅景深已經跟我在一起。

她每天深夜打電話,不是身體不舒服,就是怕黑。

傅景深總是會過去,然後徹夜不歸。

我實在忍無可忍,纔買了機票送她出國。

只是我也沒想到,許瑩瑩會在國外遭遇意外失明。

反倒成了傅景深虧欠她的理由。

我嚥下喉間酸澀,抬步要走,身後傳來傅景深的聲音。

“不是讓你在婦產科等着嗎?我找你好久,怎麼跑兒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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