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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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們紛紛上前指責。

“穆晴，你這也太過分了！在自己家也這麼撒潑？”

“賀徵，你趕緊帶朵朵去醫院看看有沒有受傷吧，別理這個瘋女人了。”

穆晴疼得直冒冷汗，死死摳着身下的羊毛地毯，手背上青筋凸起。

“賀徵。”她咬着牙，聲音發顫，“如果我和阮甜你只能選一個，你選誰？”

賀徵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我選你，但甜甜我也割捨不掉。朵朵不能沒有爸爸的陪伴，你爲甚麼就不能接納她們？大家一起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穆晴只覺得荒謬至極，連呼吸都帶着血腥味。

“接納？你讓我接納小三和私生女？”

“你說話放乾淨點！”賀徵眉頭緊鎖，語氣嚴厲，“甚麼小三私生女？甜甜是我最好的紅顏知己，朵朵是無辜的，我不允許你這麼侮辱她們！”

穆晴慘笑出聲，眼淚順着眼角滑落。

三年前，賀徵在民政局門口跪在暴雨裏發誓。

“我賀徵發誓，這輩子絕不讓穆晴受半點委屈，若違背誓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短短三年，誓言成了笑話。

腹部的劇痛越來越猛烈，穆晴感覺到下身湧出一股熱流。

鮮血順着大腿根流下來，滴在地板上，染紅了牀單。

“賀徵......我肚子好痛......救救孩子......”穆晴疼得跌倒在地，伸手去抓賀徵的西褲褲腿。

賀徵卻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冷眼看着她。

“你又裝甚麼？爲了爭風喫醋，連這種下三濫的招數都用得出來？”

阮甜在一旁驚呼：“哎呀，朵朵的額頭磕破皮了！賀徵，朵朵流血了！”

賀徵立刻緊張地抱起賀一朵，連看都沒看地上的穆晴一眼。

“走，我帶你們去兒科包紮。”

他摟着阮甜，抱着賀一朵，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朋友們也跟着散了，走之前還不忘嘲諷穆晴一句：“戲演過了可就沒人看了，趕緊起來吧。”

偌大的別墅裏瞬間死寂，只剩下穆晴一個人趴在冰冷的地板上。

腹部的絞痛讓她幾乎暈厥，鮮血越流越多，在地磚上匯聚成一灘觸目驚心的紅。

保姆今天被賀徵放了假，家裏根本沒有人能幫她。

她拼盡全力往門口爬，在名貴的地毯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終於夠到了走廊上的座機，撥通了120。

半小時後，穆晴被救護車緊急送達醫院。

護士衝進來，看到滿地的鮮血，急得大喊：“快推平車過來！準備搶救！”

幾個醫生和護士七手八腳地把穆晴抬上平車。

穆晴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耳邊全是紛亂的腳步聲和儀器的滴答聲。

“病人心率下降！血壓偏低！”

“快去叫家屬簽字！準備清宮手術！”

護士拿着手術同意書往外跑，在走廊裏大喊：“穆晴的家屬呢？賀徵在哪裏？”

走廊裏空無一人。

穆晴躺在平車上，眼角滑下最後一滴淚。

她死死咬住嘴脣，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疼痛已經麻木了她的神經，心底的那點期盼也隨着流失的血液徹底乾涸。

護士急得滿頭大汗，拿着手機跑回搶救室。

“醫生，打不通賀先生的電話！他直接掛斷了！”

“繼續打！病人大出血，不簽字怎麼手術！”醫生厲聲催促。

護士顫抖着手再次撥通賀徵的電話。

電話接通了。

“賀先生，您太太大出血需要緊急清宮手術，請您馬上過來簽字！”護士焦急地對着電話喊。

電話那頭傳來賀徵不耐煩的聲音。

“她還要鬧到甚麼時候？朵朵額頭磕破了在哭，我沒空陪她玩這種無聊的把戲！讓她別裝了！”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掛斷。

護士拿着手機，一臉震驚地站在原地。

穆晴用盡全身力氣，緩緩睜開眼睛。

“拿來......我自己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