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媽，這件事是我對不起您，我會和弟弟分手的。”

兮兮一臉愧疚，低着頭，悶悶地對我說了這句話。

我頓了一下，又看着牆壁上我和她的合照笑了出來。

“兮兮，誰說你們是姐弟了？”

兮兮抬起頭，眼眶紅紅的。

“媽，我和顧濡航是一個爸啊。”

她眼睛紅的像是一隻小兔子，

“我不該早戀，還是和那個女人的兒子，今天讓您遇到了不開心的事。”

“傻孩子。”

我搖了搖頭，從櫃子裏拿出了和顧行初的那本離婚證。

兮兮頓住了，看着這離婚證不知道要幹甚麼，

“媽媽，這是......”

“打開看看日期吧。”

兮兮打開了這離婚證，十二年了，我從來沒有勇氣去翻開，今天藉着這件事，我看到了這離婚證上的兩個人。

那時候的我，瘦的嚇人，臉上更是毫無血色。

一旁的顧行初，眼睛猩紅，同樣顴骨突出瘦了很多。

這場婚姻工作人員問了我五遍是否要離。

我的答案只有一個。

離。

更顯眼的，是上面的日期。

2011年6月15日。

十五年前。

兮兮看着這日期嚥了一口唾沫，說不出話。

“那個時候的你已經三歲了，我們剛剛離婚，你說你是我的孩子嗎？”

“兮兮，你是我領養的，小時候就和你說過，只不過你一聽到這句話就一直在哭，我也就再也沒提起。”

兮兮抬起頭，眼睛裏更多的是心疼。

“媽......那意思就是說，在你們離婚那年，顧濡航也三歲了。”

“他出軌了。”

時隔多年，我再次想到這件事，心臟還是悶悶一痛。

但痛之後是釋然。

我點了點頭，

“對，十五年前，我是被趕出來的。”

我二十二歲那年，要和顧行初結婚，在婚禮之上，他對我坦白了一件事。

“我昨天晚上，沒忍住和一個女人睡了。”

那個時候的我無疑是遭受了晴天霹靂，腦子一片空白。

“甚麼？”

“但你放心，綰綰，我只是把她當成了你，我保證不會再有以後，我們也不會有任何關係。”

四年的感情，我陪他從一無所有的大學生到名利雙收的醫學專家，我相信我們之間的情意不會因爲一個錯誤被破壞。

我原諒了他。

“媽媽，這您都能原諒？”

兮兮瞪大了眼睛，託着腮聽我說話，憤慨不已。

“我真想給他兩個嘴巴子！”

“那個時候的我和你一樣，覺得這就是真愛，而女孩子總是能爲了愛情做出驚天動地的蠢事，我做了這輩子最錯誤的一個決定，就是相信了顧行初。”

我苦笑了一下，看向窗外。

同樣是這樣的夏天。

我以爲所有的一切能這樣相安無事，連帶着那次的羞辱，也能被時間沖淡。

但我還是想多了。

發覺到自己懷孕的那天，我去了醫院。

我想要給顧行初一個驚喜。

經過一間VIP病房的時候，我卻聽到了裏面的歡聲笑語。

顧行初的聲音我永遠也不會認錯。

我也看到了那個女人的臉，還有坐在牀上的那個三歲小男孩。

我像被雷劈了一樣站在原地，聽着幾個人的笑聲。

“行初，航航就是一個普通的感冒，還麻煩你這個專家親自來看了。”

崔雪兒笑着說，抱着懷裏的那個孩子。

那個孩子對顧行初伸着手，嘴裏一直叫着，

“爸爸......爸爸......”

這兩個字傳進我的耳朵，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所有的甜蜜，所有的幸福，在一瞬間都成了假象。

“航航是我的孩子，他生了病我當然要親手治療才放心，更何況航航現在還這麼小，需要父親的陪伴。”

顧行初面無表情道，雖然沒有看崔雪兒一眼，但他身上滿是一個父親的責任。

我手裏的盒飯掉在地上，三個人都朝着我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