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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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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白月光挑釁

原主那位一年到頭難回一次家的協議丈夫,陸氏集團的掌權人

陸宴。

腦子裏湧入原著劇情。

他這次突然回來,是因爲那檔親子綜藝。

他要逼原主上節目,去給全國觀衆當反面教材。

爲了他的白月光

門開了。

一股夾着外面冷杉和雪茄味的寒氣灌了進來。

逆光裏,門口站着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

他穿着剪裁合體的手工定製黑色西裝,肩寬腰窄,一雙腿長得不像話。

然而下一秒,沈音的視線越過男人的肩膀,看到了他身後的陰影裏

還站着一個人。

一個穿着淺杏色大衣的女人,正從陸宴身後微微探出頭來。

那張臉精緻溫婉,眉眼間帶着恰到好處的驚愕,目光越過整座大廳,直直落在沈音身上。

原著裏那個溫柔善良、人人稱頌的白月光

林晚晚。

也是最後書裏親手設計原主,一步步把她逼瘋,最後送進精神病院活活折磨死的女人!

“先生,您回來了。”

傭人恭敬地開口,打破了這讓人窒息的沉默。

客廳裏的空氣一下子凝固了。

本來還在小口吃麪的陸尋,身子猛地一僵。

沈音的心也跟着提起來。

她能感覺到,這個小傢伙,剛纔那一點點因爲食物而放鬆的肌肉,此刻又全部繃緊了。

那是一種發自骨子裏的,對天敵的恐懼。

不是對陸宴。

是對林晚晚。

陸宴走進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沉悶規律的“嗒、嗒”聲。

每一下,都踩在人心跳上。

他摘下手上質感極佳的黑色皮手套,隨手遞給旁邊躬身等候的女傭。

直到他走到客廳中央,那張藏在陰影裏的臉才徹底露出來。

眉眼深邃,鼻樑高挺,薄脣緊抿,勾勒出一道冷硬的弧線。

金絲邊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鏡片後面的那雙眼,又利又冷,深不見底。

“這是音音姐做的?”

“小孩子還是要營養均衡的好,音音姐做的有點素了吧。”

林晚晚從陸宴身後走出來,卻沒有鬆開挽着他胳膊的手。

眼神掃過茶几上那碗麪,話語溫柔,卻像一根看不見的針,直直刺向沈音。

林晚晚側過頭,看向陸宴,語氣裏帶着幾分嗔怪:

“阿宴,你也真是的,家裏營養師團隊那麼多人,怎麼還讓音音姐親自下廚呀?”

她每一句話都在笑,每一句話都在替人“着想”。

可每一句話,都在告訴所有人

沈音是一個苛待孩子的後媽。

陸宴的視線隨着林晚晚的話在客廳裏淡淡一掃,最終落在茶几上那碗吃了一半的面和正縮成一團的陸尋身上。

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

沒有心疼,只有煩躁。

沈音看到了這一切。

她沒有立刻回應。

她甚至沒有看林晚晚。

而是垂下眼簾,慢條斯理地將自己鬢邊的一縷碎髮掖到耳後。

這個動作優雅而緩慢,彷彿完全沒聽出對方話裏的機鋒。

直到林晚晚臉上的笑容都快掛不住了,沈音才抬起頭。

臉上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彷彿剛回過神來的淺笑。

“林小姐說得對。”

她先是點頭表示贊同,語氣溫和得像在討論明天天氣好不好。

“小尋的營養餐,家裏營養師團隊都是按季度定製的,確實草率不得。”

沈音的聲音很輕很慢,卻像一塊巨石被投入了平靜的湖面。

“只不過今天情況特殊,就只能先做碗麪墊墊肚子。”

她說到這裏,微微側頭,眼神無辜地看向陸宴,又迅速移開,彷彿有些害怕。

最後才把目光落回林晚晚身上,帶着一絲求解的困惑:

“還是說,林小姐有更好的廚藝?”

安靜。

大廳裏安靜得能聽到壁爐裏木柴噼啪裂開的聲音。

林晚晚的臉,一瞬間青白交加。

她被噎得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爲她確實沒有“更好的廚藝”。

沈音這番話,沒有任何一個髒字,沒有任何一句指責。

她只是在陳述事實。

可這事實,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割在林晚晚那張精心維護的“溫柔善良”的面具上。

陸宴的金絲邊眼鏡後,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裏,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一抹真實的意外。

他微微挑了挑眉,審視的目光落在沈音身上。

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女人。

客廳裏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

傭人們個個低着頭,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堵上,生怕聽到了甚麼不該聽的。

陸宴的沉默持續了太久。

久到林晚晚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久到空氣都開始發澀。

他沒有理會林晚晚的尷尬,從助理手裏接過一個文件袋,“啪”的一聲扔在沈音面前的茶几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嗓音冷冰冰的,帶着不容拒絕的命令口吻:

“簽了它。”

沈音的視線落在文件袋上,沒有動。

“上這檔親子綜藝。”

男人補充,語氣裏沒有商量的餘地。

親子綜藝?

沈音的心頭猛地一跳。

來了。

原著裏的關鍵劇情點。

原主就是在這個親子綜藝上,因爲愚蠢的和“國民好媽媽林晚晚”做對照組。

不斷作妖,攀比,還虐待陸尋,在鏡頭前暴露所有醜態,最終徹底惹毛了陸宴,加速了自己的死亡。

這是送命題。

沈音擱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

她不能接,但她也無法拒絕。

因爲原主的人設,就是一個除了服從和花錢之外沒有任何主見的菟絲花。

拒絕,就是OOC。

OOC的下場,比死還慘。

沈音慢慢地抬頭,迎上陸宴那雙沒甚麼波瀾的眼睛。

她的嘴脣動了動,卻沒有去碰那份合同。

反而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指了指他身後

那個幾乎要把自己埋進沙發裏的小孩。

“帶他一起去?”

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片落在湖面上的羽毛。

陸宴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你覺得呢?”

他的語氣冷下去,像冬天的風。

沈音的嘴角扯了一下,說不上是笑還是自嘲。

“你就不怕我在節目上把他吃了?”

安靜。

又是那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安靜。

陸宴盯着她看了三秒鐘。

然後,他說出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

“你可以試試。”

這不是威脅。

這是挑釁。

是陸宴對沈音發出的,前所未有的挑釁。

沈音沒有退縮。

她拿起筆,翻開合同。

她沒有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條款,而是在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甚麼時候開始?”

她問。

“明天一早。”

“節目組的車會過來接。”

“真是辛苦你了,音音姐。”

林晚晚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甜膩的笑意。

“我是覺得這個節目可以鍛鍊一下小尋,才建議阿宴的,你可別多想呀。”

沈音沒看她。

因爲她的腦海中,正在瘋狂翻湧原書的後續劇情。

林晚晚爲了這次娃綜,提前半年就開始給她的繼子進行各種精英教育和才藝培訓。

馬術,鋼琴,英語,圍棋......

並且在社交媒體上大肆宣傳,吊足了觀衆的胃口。

而她

一個聲名狼藉的惡毒後媽,帶着一個有自閉傾向的陰鬱繼子,空手赤拳地空降到節目裏。

成爲對方完美的對照組。

這哪裏是去上綜藝?

這分明是被直接送上了公開處刑臺。

此時,陸宴已經不再理會沈音。

他抬手看了看時間,對身旁的林晚晚說:

“你不是約了試禮服嗎?時間快到了。”

“哎呀,你記憶力真好,我一個月前就是隨口提了一句,你還記得,我都忘了。”

林晚晚笑得眉眼彎彎,轉過頭對沈音說:

“音音姐,那我們明天見咯。”

說完,她也不顧沈音的表情,徑直挽起陸宴的臂膀,朝門外走去。

臨近門口時,她又扭過頭來,笑意盈盈:

“對了,音音姐,我借用一下阿宴,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你也知道我自己有點笨笨的,阿宴參加的晚會多,有他在身旁,一定能幫我挑出來心儀的款式。”

這句話說得太漂亮了。

每一句都是刀,刀刀不見血。

沈音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都是姐妹,你拿走就行。”

林晚晚的笑臉僵了一瞬。

陸宴的眉頭猛地蹙緊。

他頓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靠在沙發上,像只曬太陽的貓一樣的女人。

她說了甚麼?

“你拿走就行”?

把他堂堂陸氏集團掌門人,當成甚麼了?

一件可以隨便借,隨便拿走的衣服?

今天的沈音有些不一樣

自始至終沒有撒潑打滾,沒有胡攪蠻纏,沒有像以前那樣衝上來撕扯林晚晚的頭髮。

像換了個人。

陸宴的眼底,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複雜情緒。

他沒說話,轉身走了。

門關上。

車子發動。

引擎聲漸行漸遠。

大廳裏重新安靜下來。

沈音靠在沙發上,閉着眼睛,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

久到傭人們都散了,久到壁爐裏的火都快熄了。

一個小小的聲音,從沙發的另一端傳來。

“你......爲甚麼帶我?”

沈音睜開眼。

陸尋抱着那碗已經涼透的面,正用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她。

那眼神裏沒有感激,沒有感動。

只有困惑,和更深的不信任。

沈音看了他兩秒。

然後,她說了一句讓陸尋記了一輩子的話:

“誰幫你了?”

陸尋愣住了。

他看着這個女人說完這句話就閉上眼睛,呼吸平穩得像真的睡着了。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

那張臉上沒有原主慣常的猙獰和算計,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和坦然。

陸尋低下頭,看了看懷裏那碗已經坨掉的面。

他用小勺子,一口一口,喫得乾乾淨淨。

【叮——】

【關鍵人物“陸尋”進食完畢,隱藏好感度+5。】

【當前黑化值:70%。】

【劇情修正度+10%。當前總修正度:15%。】

【溫馨提示:當黑化值降至50%以下,宿主將獲得第一次“世界意志保護”。】

【請再接再厲。】

沈音沒有睡着。

她在黑暗中睜開眼睛,盯着華麗的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

三料影后,穿成全網黑惡毒後媽,帶着一個隨時想捅死她的反派小孩,跟一羣戲精同臺競演。

有意思。

真他媽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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