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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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簡舒然難得好眠。

醒來後第一時間給上級發去辭職郵件。

上級的電話在進家門的那一刻打來。

“怎麼突然要辭職？”

“我要去港城。”

“你老公不是市醫院的骨幹醫生嗎？他也和你一起去港城？”

簡舒然拿着手機走進客廳，沙發上一條女士蕾絲內褲映入眼簾。

不是她的，只能是賀語夕的。

她不在家的時候，那個女人來過幾次？

又做了甚麼，才把這麼私密的東西遺漏在這裏？

簡舒然移開視線，聲音都變得沙啞。

“他不去，我們要離婚了。”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開鎖的聲音。

“誰要離婚？”

賀臨川風塵僕僕走進門。

屋內死寂，簡舒然看他像看陌生人。

“我們離婚吧。”

話音未落，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

那是專屬於賀語夕的來電鈴聲，“哥哥接電話啊，哥哥快接電話啊......”

高亢的聲音掩蓋了簡舒然的聲音。

賀臨川冷厲的神情被溫柔取代，背過身才接了電話。

再轉頭時，纔開口道：“你剛剛說甚麼？”

簡舒然還沒回答，他注意到她脖子上的紗布。

“受傷了？”

“嗯。”

“嚴重嗎？”

“不嚴重。”

“你一向成熟懂事，凡事也不需要我操心。小夕不止一次誇你厲害，天塌下來都能扛，不像她，身邊離不了人。”

他嘴上抱怨，可語氣的寵溺根本壓不住。

簡舒然把嘴邊的話咽回去，又聽到他問，“這次沒帶禮物？上次你帶的手工巧克力，她說喜歡，唸了一晚上。”

原來特意趕回來是找她要禮物拿去給賀語夕。

簡舒然的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死死堵住，無力感席捲四肢百骸。

五年都是這樣。

哪怕她就站在他面前，哪怕她剛從鬼門關爬回來。

他的眼裏卻始終沒有她。

他只關心賀語夕有沒有做噩夢，有沒有喫到想喫的巧克力。

至於她經歷過甚麼，她在想甚麼，通通不重要。

“忘了。”

簡舒然目光平靜。

賀臨川怔愣一秒，心底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又很快被他壓下去。

他走近簡舒然，破天荒的伸手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頭頂。

“生氣了？”他的溫柔都像是一種施捨，“因爲我沒去接機？”

簡舒然全身僵硬，沒有動。

他以爲她是因爲他沒去接機，在鬧脾氣。

簡舒然和他拉開距離，平靜道：“我沒生氣。”

賀臨川神色驟冷，“沒生氣你不帶禮物？我照顧她一整晚，覺都沒補就匆匆趕回來見你，你鬧脾氣也要有個度，一次兩次我會哄，多了就矯情了。”

頓了一下又說：“昨天語夕夢見了她爸媽，情緒崩潰，我實在走不開。沒去接你是我不對，下次我一定去接。”

簡舒然想說自己差點死了，也想說沒有下次了。

可看着他，彷彿看到了五年的時光和數不盡的失望。

最終甚麼也沒說。

賀臨川避開她的視線，“醫院還有事，晚上我不回來，你自己消化一下。”

原來在他眼裏，她連被哄都不夠格。

趕在他出門前，簡舒然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

“簽字吧。”

她設想過他很多反應，唯獨沒料到他連標題都懶得看，直接在最後一頁簽上名字。

“以後這種航空公司的風險告知書你自己籤就行了，我沒時間。”

簡舒然嗯了一聲，沒有解釋。

房門砰的一聲關上。

一室冷清。

簡舒然摘下無名指上的婚戒，連同剛剛簽好的離婚協議書，端正的擺在茶几中央。

入夜後，副機長等人打電話來約簡舒然喫夜宵，她拿起外套出了門。

本地出名的大排擋，人氣火爆。

簡舒然經過一桌人，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

“簡舒然？一個小三生的賤人，還能當上女機長，肯定是靠身體上位。”

“整天飛來飛去全國各地賣笑，偏偏拴不住自己老公的心，真不知道她哪兒來的臉在小夕妹妹面前擺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