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喜歡求證的犟種千金回來後,愛裝乖的假千金被逼瘋了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1

我從小就是個犟種,只要別人拋出假設,我就一定要去求證。

教書先生說書中自有黃金屋,我把學堂的書全燒了在灰裏找金子。

隔壁大嬸說我剋死親爹,我連夜刨了墳,把白骨拼起來問她到底是怎麼克的。

久而久之,再也沒人敢在我面前拽文弄墨。

只要我一開口,大家都老老實實說大白話。

直到我出閣前夕,被認回侯府,成了流落民間的真千金。

而假千金身邊,圍繞着一羣死心塌地的護花使者。

遊湖時,與我這個真千金有了婚約的探花郎將她護在身後:

“你這粗鄙村姑休要欺負盈盈,盈盈身嬌肉貴。”

“便是掉進這湖裏,她的眼淚也能化作珍珠!”

畫舫上的才子佳人們靜默一瞬,隨即紛紛讚歎他的癡情和才華。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走上前一腳將嬌滴滴的假千金踹進湖裏。

轉頭看向大驚失色的探花郎:

“愣着幹嘛,快,拿個網兜來,我要撈珍珠!”

......

湖面上的沈盈盈瘋狂撲騰。

頭上珠翠全亂了,脂粉被湖水一衝,糊成白花花的一片。

“救......咕嚕......救命......”

陸雲錚猛的回過神,抬腿就要往水裏扎。

我眼疾手快,一把抽出旁邊的竹篙,橫在他胸前。

“你幹甚麼!”

他怒吼。

我指着湖面,語氣誠懇:

“你剛說的,她掉進湖裏眼淚能化作珍珠。你現在跳下去,水攪渾了,珍珠不就找不着了?”

陸雲錚氣的渾身發抖,指着我的鼻子罵:

“毒婦!盈盈若有三長兩短,我要你償命!”

我沒理他,轉頭看向縮在角落的船伕。

“網兜呢?還不快拿來?”

船伕嚇的直哆嗦,真就從艙裏摸出一個撈魚的網兜遞過來。

我接過網兜,順手把竹篙塞進陸雲錚手裏。

“你拿着這個,別讓她沉了,在湖裏多哭會。我來撈。”

畫舫二層傳來一聲尖叫。

“我的盈盈啊!”

母親提着裙襬衝下來,揚手就要扇我巴掌。

“你這個*障!剛回府就迫不及待要害死你妹妹!”

我偏頭躲過,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母親慎言。是探花郎說她身嬌肉貴,眼淚能變珍珠。我不過是求證一下。”

“若是真能變,侯府以後都不用愁開銷了,這可是大功一件。”

母親氣的直翻白眼,險些暈過去。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傳出。

“讓她撈。”

衆人循聲望去。

一個身形清瘦的青年推開艙門,緩緩走來。

侯府世子沈長策。

我的親大哥。

他走到我身邊,目光掃過水裏還在掙扎的沈盈盈,淡淡的開口:

“瑜兒既然想看,就讓她看個明白。”

母親大驚失色:

“長策!你在胡說甚麼!盈盈也是你妹妹!”

沈長策掩脣咳了兩聲,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母親忘了,沈瑜纔是我的親妹妹。”

他轉頭看着我,眼神裏透着隱忍的痛楚和深深的愧疚。

我知道他在想甚麼。

十四年前,元宵燈會。

六歲的沈長策牽着三歲的我,被人流衝散。

等侯府的人找到他時,我已經被拐子帶走了。

這十四年,他拖着病體走遍了大江南北,只爲找回我。

而侯府爲了掩蓋嫡女走失的醜聞,從旁支過繼了沈盈盈,當做親生女兒養大。

直到上個月,沈長策在幷州找到了我。

卻發現我成了犟種。

他問我,爲甚麼凡事都要刨根問底,連別人隨口一句玩笑都不放過。

我告訴他。

走丟那年,柺子指着街邊一個冒着熱氣的包子鋪對我說,只要我乖乖跟着走,就給我買包子喫。

我信了。

結果換來的是三天餓九頓,以及差點被賣進暗娼館。

從那以後,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這世上所有沒經過驗證的話,都會要人命。

要想活下去,就得把每一句假設,都砸碎了揉爛了看清楚。

誰敢跟我玩虛的,我就敢把他的皮扒下來。

沈長策聽完,心疼的吐了一大口血,從此再也不勸我改脾氣,甚麼都由着我。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