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離訂婚還有兩天。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刺進臥室。

我坐在梳妝檯前，對着鏡子把頭髮抓得凌亂不堪。

門外傳來陸時衍走動的腳步聲，伴隨着煎蛋的香氣。

我深吸一口氣。

學着副人格嬌嬌的樣子，打了一個長長且誇張的哈欠。

推開門，陸時衍正端着兩個餐盤走到餐桌旁。

“昨晚你把人家玩壞了。”

我夾着嗓音，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

陸時衍立刻放下盤子，快步走過來攬住我的腰。

“要深度休眠養足精神去訂婚。”

我順勢倒在他懷裏，手指在他胸口畫着圈。

“剩下這兩天，就讓那個遲鈍的悶葫蘆出來幹活吧。”

我抬起頭，衝他眨了眨眼。

“讓她最後蹦躂幾天，幫我把訂婚宴的瑣事都處理乾淨。”

陸時衍輕笑出聲，低頭吻在我的額頭上。

“好，都聽嬌嬌的。”

他聲音溫和，帶着理所當然的縱容。

“你好好休息，那些髒活累活本來就該她幹。”

“等她幹完，我就送她上路。”

我閉上眼，假裝陷入了沉睡。

身體微微一震。

再次睜開眼時，我的眼神已經恢復了往常的平靜無波。

我順理成章地以主人格的身份正式接管了身體。

陸時衍看着我瞬間冷下來的眉眼，臉上的笑意收斂。

他鬆開手，退後半步，語氣恢復了平靜。

“你出來了，把桌上的早餐喫完，記得把藥吃了。”

他說完拿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徑直推門離開。

我走到餐桌前，看着那兩盤煎得金黃的雞蛋。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

是共享備忘錄裏彈出的一條新視頻。

點開播放按鈕，屏幕上出現夏嬌嬌那張化着妝容的臉。

她笑的花枝亂顫，手裏還把玩着陸時衍送的鑽戒。

“你伺候出來的男人，現在對我死心塌地。”

“你不過是替我擋刀，幹活的容器罷了。”

“記得把我的信用卡賬單還了哦。”

我面無表情地看着屏幕，手指點下刪除鍵。

走到客廳，父母和哥哥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聽到動靜，哥哥轉過頭。

他看清我那張不苟言笑的臉，原本帶笑的嘴角立刻撇了下來。

哥哥皺着眉頭滿臉嫌棄，“怎麼是你出來了，嬌嬌呢？”

我低着頭，聲音很輕。

“她累了，要休息。”

哥哥冷哼一聲，指着地上一堆拆開的快遞紙箱和零食包裝袋。

“既然你出來了，趕緊把嬌嬌弄亂的房間打掃乾淨。”

他翹起二郎腿，踢了踢腳邊的垃圾。

“還有，她前天買那個限量版包包刷了三萬塊，賬單你這兩天趕緊去還了，別影響嬌嬌好心情。”

我媽坐在旁邊剝着橘子，連頭都沒抬。

“動作快點，別在這礙眼，悶葫蘆一個，看着就晦氣。”

我站在原地，左耳傳來一陣細微的耳鳴。

初二那年冬天，哥哥在巷子裏被幾個小混混圍堵。

是我衝上去替他擋了那一棍子。

鮮血順着我的側臉流下，左耳的鼓膜被徹底打穿，永久失聰。

那時的哥哥跪在雪地裏，抱着流血的我哭得撕心裂肺。

他發誓說，以後誰敢欺負你，我拿命跟他拼。

可如今，他卻爲了討好那個會撒嬌的副人格，罵我是個悶葫蘆一個。

我垂下眼簾，拿起牆角的掃把。

“好，我去打掃。”

我拿着抹布，走進了陸時衍的書房。

他平時最寶貝他的電腦，從不讓嬌嬌碰。

但卻放心讓我進來打掃，因爲他知道我從不亂翻東西。

我反鎖上門，坐到電腦椅上。

熟練地輸入那串由嬌嬌生日組成的密碼，屏幕亮起。

我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微型U盤，插進主機接口。

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一串隱祕的木馬控制程序被植入系統深處。

這套程序不僅能監控他的電腦，還能悄無聲息的接管他隨身佩戴的神經感知手環。

進度條拉滿的瞬間，電腦屏幕右下角彈出一封新郵件的提示。

我點開。

是醫療器械供應商發給陸時衍的確認函。

郵件內容寫着：

“深度催眠與人格剝離設備已就緒，鎮靜安神藥物已調至最適宜參數，電壓參數已調至最高檔。”

我看着那行字，拔下U盤。

電腦屏幕倒映出我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陸時衍，盡情狂歡吧。”

我拿起抹布，擦去桌面上的一層浮灰。

“希望你以後，好好享受被死死綁定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