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1

配型失敗四次，我終於等到了合適的心臟。

遠在國外的醫生姐姐也迅速回國，我以爲她特意爲了親自給我主刀。

直到真少爺的突然確診心臟病。

姐姐拿來一份文件，溫柔勸我簽字。

“小言，把這顆心臟讓給阿宇吧，他流落在外受了太多苦，實在等不了了。”

“你還能撐一撐，以後還會排到其他供體的。”

我氣得渾身發抖，將她趕走。

可第二天，我的心臟還是被人截胡了。

我抱着最後一絲希望去找未婚妻，卻在走廊聽見了她與姐姐的談話。

“終究是我們對不住顧言，前四次配型爲給阿宇出氣我們都騙他失敗。但這次阿宇真病了，心臟必須先給他。”

“待阿宇做完移植手術康復後，再加倍補償顧言。”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我數次徘徊在生死邊緣，竟全是拜這兩個我最親近的女人所賜。

我沒有衝出去質問，而是捂着胸口，默默擦乾眼淚。

“系統，開啓回歸程序吧。”

......

腦海中機械音響起。

【回歸程序已啓動，倒計時七十二小時。】

只要再熬過三天，我就能徹底離開這個世界。

我扶着牆壁，強撐着一口氣挪回病房。

推開門，幾個護工正將我的私人物品掃進紙箱。

原本的心臟輔助起搏儀器正被兩個人往外抬。

姐姐顧思晴指揮着護工，未婚妻楚曼語則在旁默不作聲。

我靠在門框上大口喘息。

“你們......在幹甚麼？”

楚曼語看到我慘白的臉，手指猛地蜷縮了一下。

隨即移開視線，沉默着看向顧思晴。

姐姐顧思晴眼底閃過慌亂，硬着頭皮說。

“顧言，阿宇剛做手術，現在正是危險觀察期，這間特護病房和這臺設備他現在急需。”

我攥緊拳頭，強忍着心口的痙攣，聲音沙啞：

“姐，我配型失敗四次，心臟早就千瘡百孔了。離開它，我會死的。”

顧思晴的臉色瞬間煞白，她咬緊牙關。

“你每次都挺過來了，這次也一定可以......阿宇不一樣，他身體弱。小言，就當姐求你，讓讓你弟弟。”

我看着眼前這兩個我曾用全部真心去愛的人。

一個是我敬愛了十幾年的姐姐，一個是我青梅竹馬的未婚妻。

如今她們狠心地要我把活命的機會拱手讓人。

我忽然覺得好累。

反正再熬過幾十個小時，我就能永遠離開這個世界。

我慘笑一聲，自嘲地點了點頭。

“好，我讓。”

顧思晴一肚子的說辭卡在喉嚨裏，錯愕地看着我。

這時，心頭一陣絞痛襲來。

我一個踉蹌，猛地向前栽倒。

“小言！”

楚曼語下意識衝過來，用力拽住我的胳膊。

見我沒甚麼大事，又長舒一口氣，語氣溫柔。

“顧言，你平時身體素質那麼好，沒有設備硬扛幾天沒事。等阿宇度過危險期。我保證馬上幫你換回來。”

“等你病好了，我帶你去瑞士滑雪。”

如果在三個月前聽到這些話，我大概會覺得她在乎我。

那時的楚曼語，哪怕我只是劃破手指，她都要推掉所有事情，紅着眼眶親自爲我包紮。

可如今她明知道做開胸手術有多痛苦，卻能狠心騙我進手術室生剖四次，只爲了給顧星宇出氣。

“楚曼語，你別裝了。”

楚曼語的手僵在半空，被戳穿後的惱怒讓她收回手。

“既然你不識好歹，那就按規矩辦。”

下一秒，她便吩咐別人將我的東西移到普通病房。

一直照顧我的助理阿誠紅着眼眶衝了進來。

一把推開正在丟東西的護工。

“這個不能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