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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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時，我頭還是昏的，客廳裏卻傳來早餐香味。

周敘白正在廚房煎蛋，陽光落在他側臉上。

恍惚間我甚至以爲昨晚那些事沒發生過。

以前我們剛同居時，他每天都會早起給我做早餐，有次我賴牀，他把煎好的雞蛋剪成愛心。

笑着哄我：“姜妗小朋友，再不起來太陽曬屁股了。”

那時候我真覺得我會和他過一輩子。

聽見腳步聲，周敘白回頭，神色居然有些不自然：“醒了？”

他把熱牛奶放到我面前：“昨天的事別多想，溫瀾就是嘴快鬧着玩。”

我低頭沒說話，桌上放着一盒維生素。

周敘白很自然地遞給我：“醫生不是說你身體差？記得喫。”

我看着那瓶藥，忽然想起這兩年。

周敘白幾乎每天都會提醒我喫，甚至比我自己還上心。

有次我忘帶，他特地開車送到公司。

那時我感動得眼眶發酸，覺得自己嫁對了人。

可不知道爲甚麼，今天我突然不想吃了。

我剛準備放下，周敘白卻皺眉：

“姜妗，別鬧脾氣。你不是一直想懷孕？”

我心口一刺，還是把藥吞了下去。

一頓早餐渾渾噩噩結束，他們去了公司。

上午，我去公司給周敘白送文件。

剛走到辦公室門口，裏面忽然傳來笑聲：“周總最近天天陪溫祕書去婦產科。”

“這不知道的，還以爲陪老婆備孕呢。”

我腳步一下僵住。

下一秒，周敘白聲音淡淡傳來：“她一個人害怕，我總不能不管。”

有人起鬨：“那姜小姐知道不得氣死？”

周敘白沉默兩秒，低聲笑了：“她脾氣大，我多哄哄就好了。”

我站在門外，渾身一點點發冷。

原來我那些崩潰和難過，在他眼裏只是鬧脾氣。

下午，我點開朋友圈，第一條就是溫瀾。

照片裏男人繫着圍裙在廚房做飯，雖然沒露臉，可我還是一眼認出來是周敘白。

因爲他左手腕有一道淺淺的疤，那是當年替我擋玻璃劃的。

溫瀾配文：

【有人說備孕期間不能喫外賣。】

我盯着那句話，手指一點點發抖。

半小時後，我站在溫瀾家門口，開門的人是周敘白。

他看見我明顯愣了一下，隨後皺眉：“你怎麼來了？”

屋裏飄着雞湯味，溫瀾穿着寬鬆睡裙坐在沙發上，手輕輕搭在小腹。

看見我，她立刻站起來：

“妗妗，你別誤會。”

“敘白就是怕我營養跟不上。”

周敘白下意識擋在她前面，低聲：“她現在懷着孕，情緒不穩定，你別刺激她。”

我胸口像被狠狠捅了一刀。

他護着另一個女人，防我像防瘋子。

我忽然覺得可笑，視線掃過茶几時卻猛地愣住。

上面放着一板藥，和我每天喫的維生素一模一樣，可包裝角落卻寫着幾個很小的字：

【短效避孕藥】

我腦子“嗡”地一聲，整個人僵在原地。

溫瀾卻忽然笑了：“原來你還不知道呀？”

“敘白說你身體不好，怕你生出來的孩子…不健康。”

“所以這兩年你喫的一直都不是維生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