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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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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姐在與瑞王大婚當日,跟着窮書生私奔了。

嫡母爲了保全侯府滿門。

一杯加了藥的酒將我迷暈,換上嫁衣塞進花轎。

醒來時,對上瑞王陰鷙的眉眼。

他挑開蓋頭,冷笑:

“既是替嫁,便去暗牢裏替你嫡姐受過罷。”

我在暗牢被折磨了整整三年,直到嫡姐落魄歸來。

端王竟八抬大轎將她迎入正院。

而我被賜了一杯毒酒,了卻餘生。

臨死前,嫡姐滿臉得意:

“妹妹,多謝你替我受苦,這王妃之位,終究還是我的。”

再睜眼,回到大婚那日。

嫡母端着那杯下了藥的酒,慈愛地勸我飲下。

我笑着接過,反手將M藥下在她們母女的茶盞裏。

既然侯府離不開這門親事,不如將嫡姐與嫡母一併綁上花轎。

嫡姐做大,嫡母做小,如此,方能顯出侯府的誠意。

......

嫡母端着酒盞進來時,臉上笑得溫柔。

“芝之,今日府中忙亂。”

“你身子不適,先飲了這杯安神酒,免得驚了喜事。”

我垂眼看着那杯酒。

酒面映出她眼底的急切。

前世,我便是飲了這杯酒。

再醒來時,已經坐在瑞王府的喜牀上。

陸建安挑開蓋頭,見到的人不是許清清,眸色當場沉了下去。

後來暗牢裏,我十指被夾得血肉模糊,他只問一句:“許清清在何處?”

我說不知。

他便讓人再夾一次。

我咬住舌尖,纔沒讓恨意從眼裏湧出來。

嫡母輕聲催我:

“怎麼不喝?莫非還怨母親平日管教嚴厲?”

我抬頭,笑得乖順:

“母親說哪裏話,女兒感激還來不及。”

我接過酒盞,袖中早藏了厚帕。

轉身取帕拭淚時,我將酒盡數倒進帕中,只留一點溼意沾在脣邊。

再回身,我把空盞遞還給她。

嫡母鬆了口氣。

她扶了扶鬢邊金簪,聲音越發慈愛:

“歇一歇吧,等吉時到了,母親再來看你。”

我低眉應下:“女兒聽母親的。”

門合上後,我立刻扶着桌沿彎下腰,將口中那一點酒液吐進銅盆。

春桃嚇得臉色發白,撲過來扶我:“小姐,這是怎麼了?”

我攥住她的腕,卻不敢出聲。

“去黑市。”

春桃怔住。

我從妝奩底層取出一錠金子,塞進她掌心:

“要最烈的M汗藥,能迷倒壯漢一日的那種。”

“再要兩根粗麻繩,越結實越好。”

春桃脣瓣發抖:

“小姐,今日是王府迎親,您這是要做甚麼?”

我看向銅鏡。

鏡中人還年輕,臉未毀,手未斷,眼裏卻已經埋過一世的血。

“侯府既捨不得這門親事,我便替他們周全到底。”

春桃仍在遲疑。

我放緩聲音:“你若怕,現在便可走。我不怪你。”

她忽然跪下,紅着眼道:

“奴婢不走。”

“姨娘救過奴婢的命,小姐要奴婢做甚麼,奴婢便做甚麼。”

我扶她起來,把後門鑰匙也交給她。

前世,這把鑰匙一直在嫡母手裏。

娘想出府求救,被婆子攔在門內。

雪地裏跪了三日,最後連屍身都沒能留下。

今生,早在喝酒時就已將嫡母腰間的鑰匙取下。

我低聲道:“快去,半個時辰內回來。”

春桃將金子攥緊,轉身跑了出去。

我把那方吸滿牽機酒的帕子丟進炭盆,看着火舌舔上去。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嫡母去而復返,隔着門問:“芝之,你屋裏怎有煙味?”

我端起桌上的香爐,拂了拂香灰:

“女兒怕酒氣衝撞喜事,點了些安神香。”

她似乎還想推門。

我的手已經摸到髮簪尖端。

片刻後,她冷哼一聲:

“安分些,莫要誤了你姐姐的大事。”

腳步聲遠去。

我拔下發簪,在掌心劃了一道淺痕。

疼意讓我清醒。

這一回,誤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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