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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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裳把黑金卡塞進懷裏，拍了拍衣襟。

"管事。"

"辦理現結。"

管事擦了擦額頭的汗。

"仙子，千萬功德數額太大，底倉現金恐怕......"

霓裳的笑收了。

"財神爺給我的聘禮，你們仙緣閣兌不出來？"

管事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不是兌不出，是需要時間......"

霓.裳伸出一根手指。

"一炷香。"

"一炷香之內，我要看見千萬功德現金。"

"否則，我讓財神爺親自來跟你算賬。"

管事的嘴角抽了抽。

他轉身看向仙緣閣裏那些還在排隊的散仙們。

"啓動強徵陣法。"

地面亮起紋路，光芒從每一個散仙腳下升起，纏住他們腰間的功德袋。

一個散仙猛地捂住自己的袋子。

"我的功德！"

"怎麼在往外跑？"

旁邊另一個散仙也慌了。

"我存了三百年的養老錢！"

管事面不改色。

"仙緣閣緊急徵用令。"

"各位的功德將暫時借調，事後按比例返還。"

沒人信那個“返還”，都捂緊自己的功德袋，但陣法下，功德依舊被抽出。

金光從指縫間鑽進去，一點一點把功德往外抽。

角落裏，一個散仙跪了下去。

他懷裏抱着一個藥瓶，瓶上貼着字條：續命丹。

"求求你們。"

他磕頭，額頭撞在地磚上，發出悶響。

"這是給我孫女買續命丹的錢。"

"她才三百歲。"

"魂魄快散了。"

"求求你們別抽了。"

管事看都沒看他一眼。

霓裳低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散仙，皺了皺鼻子。

"髒死了。"

她走過去，一腳踢在老散仙的藥瓶上。

瓶子從他懷裏飛出去。

"本仙子的千萬功德都湊不齊，你還想買甚麼續命丹？"

"你孫女的命，值千萬嗎？"

老散仙愣在原地，藥瓶在地上滾了兩圈。

他爬過去撿，手在抖。

周圍的散仙們都在看，沒有人說話，沒有人上前。

我被鐵索鎖着，站在後堂門口。

天兵一左一右押着我。

但我將一切看在眼裏：跪地撿藥瓶的老散仙，他膝蓋上的窟窿，以及那張被踢溼的“續命丹”字條。

我動了，鐵索嘩啦響了一聲。

天兵猛地收緊。

"別動！"

我沒理他們，抬腳踩在管事施法的手腕上，他的法訣應聲而斷。

強徵陣法的光芒頓了一頓。

管事抬頭看我。

"你......"

我低頭看着他。

"誰給你們的權力，動散仙的保命錢？"

管事從震驚中回過神，他看着我腳上的鐵索，看着我散仙的袍子，然後笑了。

"你算甚麼東西？"

他從袖子裏抽出一枚刻着“鎖骨”二字的尖刺。

散仙鎖骨釘。

打進琵琶骨，仙根當場廢掉。

他手起釘落。

尖刺紮在我左肩，發出一聲響。

鎖骨釘彈開，落在地上，斷成兩截。

我的衣服上連個褶子都沒多出來。

管事和霓裳都愣住了，仙緣閣內一片死寂。

我低頭看了看肩膀，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

"還有嗎？"

霓裳的臉色幾番變幻，最終從腰間掏出一枚令牌。

她捏碎了它，金粉飄散。

半空中，一道聲音傳來。

"何人呼喚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