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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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元寶結算系統突然維護。

爲了弄點零花錢應急，我堂堂正牌財神趙明明溜進了仙緣抽獎閣。

我本打算隨便刮個千萬功德的大獎，臨時用用。

剛刮開頭獎仙符上那串耀眼的零。

旁邊一個穿着霓裳羽衣的仙子尖叫一聲，猛地將仙符搶了過去。

“你這種窮酸散仙也配中千萬功德？這大獎分明是我的！”

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本仙子每年給財神爺供奉一千萬極品元寶，頭獎早被他老人家內定給我了！”

“你這叫偷竊本仙子的仙運，懂不懂規矩？”

我絲毫不惱，順手調出剛更新的天界香火財報瞥了一眼。

上面清清楚楚記錄着她的仙號。

累計供奉金額：兩塊半下品銅錢。

看着我剛“提出來”的千萬零花錢被她死死捂在懷裏，我實在沒忍住笑了。

我指了指牆上那尊披着紅綢的財神金像。

“你確定，那老頭認識你？”

......

我指着牆角的財神金像。

"你確定，那老頭認識你？"

霓裳仙子愣了一瞬，隨即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認識？"

她揚起下巴，環顧仙緣閣裏排隊的散仙們。

"他何止認識我。"

"我是財神爺暗中定下的天庭主母。"

"這張千萬黑金卡，是他老人家給我的聘禮。"

她說這話時，眼睛亮得厲害，是自己都信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散仙袍，再看看她的霓裳羽衣。

我堂堂趙明明，活了八千年，頭一回聽說自己有了主母。

周圍排隊的散仙們竊竊私語，神色各異，卻無人敢出聲。

霓裳仙子享受了片刻衆人的目光，才轉向我。

"窮酸散仙，本仙子不跟你計較。"

"跪下磕三個頭，叫聲主母，我就當你是手滑碰到了我的聘禮。"

我沒跪，甚至沒抬眼皮。

仙緣閣的管事從後堂跑出來。

他一看見霓裳仙子，腰就彎了下去，再看見她眼角淚光，腰彎得更低。

"仙子受驚了？"

霓裳抬手指我。

"她偷了我的聘禮黑金卡。"

管事終於看向我，他的目光從我的舊袍子掃到磨損的功德卡上，臉上的表情就定了。

"大膽。"

他抬手一巴掌朝我臉上扇過來。

我側頭，風從耳邊過去。

管事一掌落空，臉色陰沉下來。

"還敢躲？"

我看着他。

"你還沒問清楚，就動手？"

管事冷哼一聲。

"霓裳仙子說你偷的，那就是你偷的。"

"她的身份，需要跟你一個散仙解釋？"

他袖袍一揮，閣內禁制嗡地一聲亮起來。

我腰間的散仙功德卡瞬間變暗，凍結了。

這張卡里沒甚麼錢，但那是我在天庭行走的唯一憑證。

沒有它，我連仙緣閣的門都出不去。

我垂眸看着暗掉的功德卡。

"查尋源石。"

管事皺眉。

"甚麼？"

我指了指櫃檯下方的尋源石。

"仙緣閣每張彩票售出時，尋源石會記錄購買者的指紋氣息。"

"黑金卡是誰刮的，一驗便知。"

霓裳眼神微動，朝管事遞了個眼色。

管事低頭看了一眼櫃檯下的尋源石，然後抬腳踩了下去。

碎裂聲響起，碎渣濺了一地。

管事面無表情道：“哎呀，碎了。”

仙緣閣裏安靜了兩息，有個排隊的老散仙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管事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

"尋源石損壞，無法驗證。"

"依據仙緣閣貴賓優先條例，千萬黑金卡判歸霓裳仙子所有。"

他轉頭看我。

"至於你，涉嫌盜竊貴賓財物，先行扣押。"

兩個天兵從後堂走出來，手裏的鐵索發出響聲。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天兵抓住我的手腕，鐵索觸及手腕，一片冰涼。

我低頭看着那張已經被霓裳捏在手裏的黑金卡。

她正翻來覆去地看，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我的指尖微微動了一下。

一道紋路從我指尖飄出，落在黑金卡背面。

散財絕S契。

只有財神本人的靈力才能激活它，也只有財神本人，才能承受它的反噬。

誰若冒用，後果自負。

我被天兵押着往後堂走。

霓裳在身後得意地笑。

"窮散仙就是窮散仙。"

"偷到本仙子頭上，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我沒回頭，只是在經過那尊財神金像時，餘光掃了一眼。

紅綢下面，是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