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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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三天，我沒有在課間跑去周衍的教室。

以前每節課下課鈴一響。

我都會踩着點出現在他們班後門口，舉着奶茶笑嘻嘻地喊他名字。

他們班的人都習慣了，看見我就自動讓出一條路。

第一天沒去，沒動靜。

第二天沒去，他們班的同學發朋友圈：

「今天林念居然沒來，周衍第一次下課主動往後門看了兩次。」

第三天，周衍親自來了我們班。

課間操剛結束，他出現在走廊盡頭。

校服拉鍊只拉到胸口，領口露出好看的鎖骨線條。

他走到我座位旁邊，把一杯熱奶茶放在桌上。

「三天沒來，奶茶也不喝了？」

我同桌瘋狂用膝蓋頂我，眼神寫滿了「你男朋友也太A了吧」。

以前我一定會當着全班的面抱住他的腰，大聲說：「周衍你果然愛我愛得深沉！」

現在我看着那杯奶茶，想到的卻是他每次被我抱住時心裏可能在想甚麼。

他走近了兩步，心聲到了。

【到底怎麼了。】

他大概是想問，我這個免費的粘人精怎麼突然不粘了，到底在搞甚麼名堂。

「最近在趕論文，沒顧上。」

我朝他笑了笑，「奶茶謝了，你先回去吧。」

周衍沒動，垂眼看了我幾秒。

「論文我幫你。」

【笨得要死。】

四個字，像冰碴子一樣扎進耳朵。

所以在他眼裏，我連寫個論文都笨得要死。

幫我大概也只是怕我拖太久又去煩他。

我轉開視線，拿起同桌遞來的水杯喝了一口。

「不用了，我自己能搞定，而且我問了李斯然，他說可以帶我。」

李斯然是我們班學委，成績僅次於周衍，人還特別耐心溫柔。

話一出口，我明顯感覺到空氣冷了半度。

周衍的目光從我臉上移到那杯被冷落的奶茶上，又移回來。

「隨便你。」

轉身走了。

我同桌倒吸一口涼氣，小聲說：「林念你瘋了吧，當着周衍的面提李斯然？」

我沒回答。

心聲最後飄來一句——

【礙眼。】

不知道他說的是李斯然礙眼，還是我礙眼。

也許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