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傍晚時分，楚語棠坐在窗前看書。

門簾被人掀開，裴燼川走了進來，皺眉詢問：

“靜兒今天在學堂被先生罰站留堂，這事你怎麼交由小雪負責了？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三個孩子忙不過來？”

楚語棠放下書，勾了勾嘴角，諷笑：

“我到底是養母，孩子的事，交給親媽管總歸比交給我更上心。”

聞言，裴燼川眉間卻緩緩鬆開，語氣裏帶了幾分哄的意味：

“又說氣話。是不是氣我這幾天冷落你了？小雪最近身子不太舒坦，我多去看了幾趟，你別多想。今晚我不是回來陪你了？”

就在這時，江雪身邊的傭人腳步匆匆地走進來，在裴燼川耳邊低語了幾句。

裴燼川眉頭微皺，看了楚語棠一眼：

“小雪身子不舒服，我過去看看，晚些再回來。”

不等楚語棠回話，裴燼川已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楚語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本以爲自己會像從前那般難受。

可她卻發現，自己甚麼感覺都沒有。

這一夜，裴燼川當然沒能再回來。

楚語棠沒有讓人去過問半句。

次日一早，楚語棠去院子裏透氣，遠遠便瞧見江雪的兩個孩子在花壇邊追鬧嬉耍。

裴靜見她走近，立刻懂事地將弟弟護在身後，怯生生躬身問好：“伯孃好。”

楚語棠正要應聲。

餘光驟然瞥見，裴軒正捏着幾顆玻璃珠子往嘴裏送。

她快步上前，一把攥住裴軒的手腕，迅速將珠子從他口中奪下。

隨即轉頭，冷聲呵斥一旁的傭人：

“這麼小的孩子，怎可任由他玩玻璃珠？真出了事，你擔得起後果嗎？”

傭人嚇得慌忙垂首認錯：“對不起夫人，是我疏忽了，下次再也不會了。”

眼見傭人將餘下珠子盡數收走。

楚語棠不願多留，轉身便要離開。

可她剛回到院中，就聽見外面傳來裴靜尖利的哭喊聲。

“救命啊！軒兒吞了玻璃珠了！”

楚語棠心頭一沉，慌忙衝了出去。

只見裴軒直挺挺癱倒在地，小臉漲得青紫，幾顆玻璃珠子滾落身側。

楚語棠不敢耽擱。

立刻俯身抱起裴軒，快步朝軍區醫院奔去。

直到孩子進了搶救室，她心口仍陣陣發悸。

不多時，裴燼川大步匆匆趕來。

他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楚語棠身上，怒聲質問：

“軒兒到底怎麼回事？好端端的爲何會吞進玻璃珠？”

不等楚語棠開口辯解，江雪搶先一步撲上前，哭訴：

“燼川哥，靜兒說是姐姐故意拿玻璃彈珠哄着軒兒玩！孩子年紀小不懂事，誤吞下去險些丟了性命……”

裴燼川皺眉直直看向楚語棠，語氣沉冷：

“真是這樣？”

楚語棠沒料到他們竟這般顛倒黑白，氣得聲音發顫：“我沒有……”

可還沒等她說完，一旁的裴靜突然抱住裴燼川的胳膊，哭着告狀：

“是伯孃！我看見了！就是伯孃把彈珠拿給弟弟，弟弟才差點吞下去的！伯孃壞！”

江雪這下哭得更兇了：

“燼川哥，小孩子最不會騙人了。我猜……姐姐是氣你最近總去我那邊，心裏不痛快，才故意拿軒兒撒氣……”

裴燼川頓時臉色陰沉下來，語氣裏滿是怒意：

“這段時間我確實在小雪這裏多住了幾晚，你有氣可以衝我來。爲甚麼要對一個孩子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