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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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送我去學校上班的路上，我們誰都沒有說話。

我做了七八年的老師，如今最擅長的就是觀察人。

這幾年裏他的不對勁我都有注意到。

可一切都沒有證據，又加上一週前他剛剛不要命一般救了我一次。

所以我一遍遍的告訴自己，別亂猜想。

餘光裏掃過他手臂上一條長長的疤痕。

那是他當初救我的時候留下的。

當時情況緊急，他砸開車窗後來不及細細觀察就伸手開門。

車窗上的碎片就這樣生生劃破了他的手臂。

到了安全區後，他用盡全身力氣將我抱進懷裏。

“還好你沒走遠，還好我們都還活着。”

那個傷口又長又深，我回憶裏他流了好多的血。

那一刻的劫後餘生，那一刻他眼裏的珍視，衝破了我過往所有的介意。

當晚，感受到肚子有些餓的我只說了一句。

“我好想喫餛飩。”

他當即跑出去，滿城找了兩個小時帶回來一碗熱情騰騰的餛飩。

我當時感動的抱着他哭，卻沒想到這兩個小時的背後他又去找了一趟王曉菲。

又或許，就連這碗餛飩也是在她家裏帶回來的。

到了校門口，他貼心的替我打開了車門。

“今晚你又有晚自習吧，我今天剛好有空來接你怎麼樣？”

他說的那樣誠懇。

我竟一時有些分不清，他究竟是因爲愧疚，還是真的想要來接我。

我瘸腿下了車。

“到時候再說吧。”

晚自習間，天下起了大雨。

我手裏拿着周測的卷子，卻沒有帶傘。

於是在最後一節晚自習，我給程宇航發去了消息。

【你一會兒帶傘進來接我一下吧！】

可對面沒有回消息，直到下晚自習，所有學生都走了他也沒有回我的消息。

我頂了一個垃圾袋，到了保安室等着自己打的車。

我受傷的腿一到下雨天就犯疼，如今淋了些雨，溼了的褲子貼在腿上更加的讓我不舒服。

雨越下越大。

打車的等待時間，眼看着從一個小時變到了兩個小時。

而我的心，也從尚有餘溫到一點點的被澆滅。

跟看着打車的時間越變越長，一位加班結束的老師順帶將我送回了家裏。

小區門口下車，幾乎要被淋成落湯雞的我看見了不遠處的程宇航。

他和王曉菲在一起，兩人各站一邊牽着他們的女兒。

若不是我知曉內情，估計也只會認爲這是幸福的一家人吧。

我沒有打擾他們。

默默從另一個門口回了家。

我洗完澡出來，程宇航已經回來了。

看見我放在盆裏的溼衣服，他懊悔的拍頭。

“對不起，今天王曉菲說孩子得獎了要一起慶祝，我就把接你這事兒給忘了。”

他神色緊張的走過來撫上我的額頭。

“怎麼樣，沒發燒吧？”

我後退幾步躲開他。

“沒事。”

我躺回牀上，他堅持去廚房煮了薑湯。

我在牀上一閤眼，腦子裏不受控制的就出來今天早上的景象。

我現在躺的地方，今早躺着王曉菲。

心臟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抓了一下，痛的喘不過氣。

我撐起身子，轉身去了客房。

門口，遇見了回來的程宇航。

他手裏端着薑湯。

“你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