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2

宴會廳大門合上。

記者卻更興奮了，長槍短炮懟到我臉上。

【棄養親兒子還做公益？噁心。】

【秦總太慘了，娶了這種女人。】

【孩子哭成這樣，她怎麼還笑得出來？】

葉芊芊眼淚掉得更兇了。

她跪着爬到我面前，額頭磕在地上。

“蘇總，我知道你恨我把孩子帶出來，可我真的沒辦法了。”

“醫生說安安再不治療，就撐不過三個月。”

她哭到發抖。

“我不要錢，我只求你救他！”

我垂眼看着她。

“不要錢？”

我指向桌上那份信託轉讓書。

“那這是甚麼？”

葉芊芊臉色一僵。

秦序冷聲道：“孩子治病不要錢嗎？他是你的兒子，拿你一半信託怎麼了？”

我笑了笑。

“秦序，你真大方。”

“拿我的東西，替別人的孩子做人情。”

他眸色一沉：“蘇禾，我們是夫妻，你的就是我的。”

我抬眼問他：“那你的呢？”

秦序頓住。

臺下有人喊：“人命關天，還計較錢？”

“有錢人真冷血！”

葉芊芊哭着說：

“秦總，你別爲了我跟蘇總吵。我知道我身份低，可安安是無辜的啊。”

秦序扶住她：“別跪，你沒錯。”

她順勢靠進他懷裏。

我看着他們，心口那點痛終於變成冷意。

“秦序，扶得挺順手。”

葉芊芊趕緊退開，委屈地看着鏡頭：“蘇總，你別誤會，秦總只是心善。不像你，連親生骨肉都能不要。”

我懶得再聽她演，拿起那份親子鑑定書，問得很直接：

“在哪做的？誰送的？樣本從哪兒來的？”

秦序答：“南城仁安醫院，我讓人送的。”

葉芊芊開口：“我有你當年留下的頭髮。”

我笑出了聲。

“我留下的頭髮？”

她咬着脣：“對。你生完孩子離開時，剪下一縷頭髮，說如果安安以後問起媽媽，就給他看。”

她抬起淚眼，聲音哽咽。

“蘇總，你真的都忘了嗎？”

臺下不少人紅了眼。

我又問：“孩子在哪出生？”

“南川鎮衛生院。七月十六號夜裏，下暴雨。你疼了一整夜，難產，差點沒命。”

她說到這裏，哭得撕心裂肺。

“可你醒來第一句話就是，把孩子抱走，我不想看見他。”

全場一片譁然。

我靜靜看着她。

“編得不錯。”

秦序怒斥：“蘇禾！她一個女孩子替你養了六年孩子，她圖甚麼？”

我看向他。

“你真不知道她圖甚麼？”

秦序也看向我。

“別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樣髒。”

葉芊芊捂着臉，對着鏡頭哭：“大家看見了嗎？她現在開始反咬我了。”

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葉芊芊，你上大學的學費是誰交的？”

她不說話。

“你母親腎移植是誰付的錢？”

她低下頭。

“你弟弟出車禍，是誰找的專家？”

她死死咬住脣。

“去年你挪用公益款，我爲甚麼沒報警？”

葉芊芊抬頭，眼裏全是怨恨。

“所以呢？你給過我錢，就能買我的嘴嗎？”

她指着我，聲音尖銳。

“蘇禾，你別裝了！你資助我，不過是爲了讓別人誇你善良！”

彈幕立刻炸開。

【有錢人最會道德綁架。】

【資助不代表能洗白棄養。】

秦序把筆塞進我手裏。

“簽字。”

他壓低聲音，貼近我耳邊。

“你認了孩子，我還能替你控制輿論。”

“否則，我會以監護人名義起訴你棄養、遺棄、拒絕救治。”

“蘇禾，你名聲毀了，蘇氏也完了。”

“別逼我。”

我看着那支筆，忽然笑了。

“秦序。”

“你是不是忘了，我爲甚麼敢關門？”